书院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我和瑶臻终于不用再像两个连体婴一样,时时刻刻扎在工地和公务里了。
但新的“烦恼”也随之而来。
朝堂上那些关于“女帝过于宠信近侍”的闲言碎语,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虽然瑶臻依旧强势地压了下去,但我能感觉到,她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毕竟,天天被一群老头子变着法儿地说你“沉迷美色”,搁谁身上都不痛快。
这天,或许是看出了她的郁结,我突发奇想,决定带她去“散散心”。
“散心?去哪?”她放下朱笔,疑惑地看着我。
我神秘兮兮地凑近:“去个……保证没人打扰,还能开阔心胸的好地方!”
于是,当晚宵禁之前,我凭着“技术顾问”和“陛下跟前红人”的双重身份,成功搞到了一架皇宫最高处观星台的钥匙。
拉着将信将疑的瑶臻,爬上那盘旋而上的狭窄阶梯时,我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像个试图拐带皇帝私奔的采花贼,虽然方向是向上的。
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两位御前侍卫,甲绷着脸,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我那“胆大包天”拽着龙袍袖子的手,嘴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
乙则一脸“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只是个无情的登楼机器”的表情,死死盯着自己靴尖,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仿佛在无声控诉这加班内容太超纲。
但当我们终于踏上观星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没有宫灯的干扰,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河璀璨,仿佛一条流淌着碎钻的浩瀚长河,低垂得似乎触手可及。
夜风微凉,拂过面颊,带着远离尘嚣的清冽。
“你看!”我兴奋地指着天空,“那就是北斗七星!像不像个大勺子?我们那儿管它叫……呃,反正就是指方向的!”
瑶臻站在我身边,仰着头。
星光落入她清澈的眼底,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她微微张开了唇,失神地望着星河,那专注的模样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我悄悄挪近了一小步,手臂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臂侧,感受着她专注时微微屏住的呼吸。
“朕……我从未在如此近处,看过星河。”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惊叹。
她说话时,她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偏了偏头,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
“是吧是吧!”我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比看奏折有意思多了吧?”
她转过头看我,星光下,她的脸庞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她不仅握住,还用拇指在我虎口处安抚性地、带着点暧昧意味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们并肩靠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仰望着无垠的星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一缕调皮地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梅香。
我没忍住,指尖动了动,想替她拢到耳后,又怕唐突,最终只是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明玉,”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那些星星上,也会有人吗?像我们一样,有着各自的欢喜与烦恼?”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充满哲学和浪漫色彩的问题。
我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贫瘠的天文知识:
“这个……根据我们那儿的说法,宇宙很大,可能性很多。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无论有没有,
我们都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对吧?比如……”
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带了点笑意:“比如,把眼前这个总忘记按时用膳,让人操碎了心的陛下照顾好?”
她听着我这番毫无诗意、无比务实的回答,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再次轻轻撞回我 。
这次撞得重了些,带着亲昵的嗔怪,身体也更贴近了些:“你呀……总是这般……实在。”
“实在点不好吗?”我理直气壮地反驳,“星星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就像陛下再厉害,也得按时吃饭睡觉,不然……”
我顿了顿,小声补充,“我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