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G作为一号种子,不用格外操心冒泡赛的事,管理层便决定给队员们放几天假。
“直播看IRR比赛不?”
几个队员的直播合同,百分之八十都是乔子都完成的,故而他提出大伙一起看比赛混时长的建议时,连最抵触直播的音临川都没反对。
“今天我们团播!”
“是啊是啊,你们其他人说话啊!”
“开摄像头?我们基地摄像头被烧了,全坏了。”
弹幕滚得飞快,可队里只有钟屿昂和赵岳会接话。
纪昼坐在镜头边缘,偶尔点头,连“嗯”都省了。音临川更是干脆塞着耳机,目光落在游戏排位里,仿佛直播的不是自己。
“没办法,某些人缺乏职业素养是这样的!”
趁着在直播,乔子都找机会嘴了两句纪昼。
“觉得谁会赢吗?…不好说。”
“我支持谁?当然是IRR啦!谁让我们是老对手呢。”
“你们呢?”
“我也支持IRR。”
纪昼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他希望在世界赛上可以与Wine再一次交手。
上次比赛之后,席久的状态明显不同了。
他身上仿佛又现出当年那副神挡杀神的气势,只是年龄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反应稍慢半拍,失误也比巅峰期多了一些。
这样才好。纪昼微微笑了,这样的对手才更值得他打败。
最终IRR苦战五局,以3比2的成绩拿下了冒泡赛的门票。
这样一来,LPL此次S赛的队伍也已经决定了。
除了新晋黑马的TSG,LF,DWG和IRR的队员们都算是老面孔了。
观众们都忍不住吐槽:“LPL没人了,全是老将。”
“要是没有TSG,我还以为在看去年比赛。”
“还有一个新队就偷着乐吧!”
“话是不假,不过老选手多对我们反而是有利的。”
齐怀燕捏着手里厚厚一沓资料,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像只大熊猫。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BP数据与战术分析,凝着整个后援团队不眠不休的心血。
“没想到,居然真的这样进了世界赛啊...”
“而且还有一年满贯的可能?”
哨子看出齐怀燕的疲惫,亲自上手给他捏肩捶背。
“又做梦了?”
“这一路走来,本就像一场梦。”
“既然如此,何不把梦……做得再久一些。”
这边两个老人感慨着,那边桃桃正在苦恼。
“你想在基地养猫?”
“嗯。”
纪昼点点头。
把“可乐”寄养在TSG基地,纪昼起先是不愿意的。
纪昼雇来照顾“可乐”的保姆家里有急事,需要请两个月的长假。
他正打算另寻一位临时看护,乔子都却说他也想猫了。
“直接接到基地来养呗!这样你不也可以天天见到它了?”
“你这个主人,天天也不回家,就猫咪那个智商,到时候早把你忘了。”
纪昼确实也想“可乐”了。
自从打职业以后,他再也没回去过那个家。
保姆虽每日发来照片,可屏幕里的画面终究隔着一层。他想念掌心下那团温暖的触感,想念粘在沙发上的猫毛,甚至想念它半夜吵醒人的喵呜声。
“万一基地里有人过敏,或者不喜欢猫呢?”
“那不如……直接问问大家?”
趁着假期,纪昼在队里问了一圈。从队员到后勤,似乎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他此刻才站在了经理桃桃面前。
“嗯,原则上没问题。”桃桃想了想,点头同意。其他俱乐部养宠物的也不少,有个小生命在,或许真能调节气氛,说不定还能当个吉祥物。
“不过真没想到,”她笑了笑,“你居然会养猫,有点意外。”
“是啊,”纪昼垂下眼,声音很轻,“和我很不搭,对吧。”
和可乐相遇,是在一个雨天。
窗外的乌云盖住了半边天,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房檐上,惊跑了躲雨的小雀。
秦望舒的敲门声不响,只叩了三声,纪昼却知道他来了。
“下着雨还过来,有急事?”
他开了门,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嘶——”
秦望舒身上也不爽利,他虽然拿了伞,但因为手里抱着东西,衣服也被淋湿了半边。
那嘶吼般的声音就是从他怀里的纸箱发出来的。
“路过那个桥边,捡到了这个。”
纪昼接过那个已经有些烂的纸箱,看到了一双翠绿色的竖瞳。
一只几个月大的黑色小猫正瞪着他,嘴里呲着牙,似乎很戒备的模样。
纪昼挑眉,抱着箱子后退几步,让秦望舒进门来。
“你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秦望舒去浴室的时候,纪昼怕小猫应激,在阳台上搭了块遮光板,把箱子连带它一起放在了那里。
他无奈地抱臂,看了眼自家厨房的方向,似乎是对着猫讲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我家可没有你能吃的东西。”
“我又复活啦!”
秦望舒擦着头发,穿着长长的浴袍出来。
“那个小东西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