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升来到皇辇旁,俯身行礼:“末将北征将军郭景升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滕帝欢喜道:“不迟,不迟,刚刚好。这次多亏了郭将军,救驾有功。”
李少府道:“皇上,事不宜迟,此去邺州路途遥远,咱们赶快赶路吧。”
“敢问,李大人这是要赶去邺州吗?”
“是啊,京都是呆不了了,皇上打算御驾前往邺州。”
郭景升踯躅道:“末将昨日得到消息,邺州城被纪渊亲信潘少龙率兵突袭,城破后邺州卫士兵皆被其斩杀,潘少龙还在城中大肆屠杀百姓。”
陈广豪惶骇:“什么?吾妻儿还在城中!”
“昨日夜间潘少龙率兵闯入陈将军府邸,府中上下无一人生还。”
陈将军顿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周宗正讶然:“这如何是好,邺州是去不得了。”
滕帝一时慌了神,环顾四周道:“许爱卿怎么不在,快去找许爱卿来商量要事。”
何震随即押剑出去寻许都尉。
许都尉在队尾与殇医吴大夫交谈。早些时候吴大夫已经为蔡妃看诊。
吴大夫嗫嚅:“娘娘确实已怀有身孕,还不足两个月,脉象杂乱胎气不稳。娘娘气血不足,肾阴亏虚,还患有痨症,这身子骨怀胎绝非易事啊。保胎,并非在下所擅长,还是请都尉另择良医才好,毕竟凤体龙胎耽误不得。”
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好大夫,若是那村镇县城中的郎中倒还不如吴大夫。吴大夫在落丘也是祖传中医,行医数十年经验丰富,只是他比较喜欢专研伤科,研制了些特效药,葛中骑就把他征召为军医。
“眼下条件有限,只能仰仗吴大夫了。请一定要尽力保住胎儿,这可是皇上的长子。”
吴大夫讪讪:“都尉真是难为在下了,这个问题很棘手,吾怕会掉脑袋……”
“你不开方子一样会掉脑袋,皇上怪罪下来,你担的起吗?”
吴大夫嗟叹:“唉,早知道就不出来这趟了。要说伤科还有些把握,保胎安胎吾只能试试吧。军中多是些伤科药材,就算吾开了方子也无处去抓药。”
“吴大夫尽管开方子吧,我去想办法。哦,还有一件事情,娘娘怀孕这件事情请务必守口如瓶,就算皇上也别说。现在胎像不稳,娘娘不想让人知道。”
“好的,好的,卑职遵命。”
......
何震寻到许负后,二人匆匆赶来御前。
许负杏脸雪肤,柳眉樱口,黑色眸子忽明忽暗如暗夜中明灭的星辰,墨发束着檀木簪,身穿玄色云雷纹长衫,外披暗蒲纹玄狐绒披风。云孤碧落,月淡寒空,美玉不艳,清瘦疏离。
郭景升怔怔:“这位是......”
周宗正道:“你们还未见过面吧,这位是落丘城都尉许负,这次多亏了许都尉我们才坚持走到了这里。许都尉巾帼不让须眉,阵法很是了得。”
郭景升拱手道:“幸会幸会,在下郭景升。”
许负平淡道:“在下久仰郭将军大名。”
滕帝焦急道:“许爱卿,邺州已被潘少龙所占,这如何是好?”
“哦?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已有探马来报。”
纪渊果然手段狠辣,料定吾军投奔邺州就派人先夺取之,断了去路,再率兵从后路追击,前后夹攻准备将吾军一举歼灭。
“不如去北辰郡吧,虽然路途比较远,但是那边有重兵把守,不会被纪军攻破,能保圣驾安全。”郭景升道。
周宗正捋着胡须思虑片刻道:“北辰郡比邺州更安全,那边有三十五万长越军,纪军不敢轻举妄动,陛下可在那里积累实力,他日时机成熟亦可逐鹿中原。”
北辰郡比邺州更加适合作为行宫。地处偏远又有重兵把守,纪军也不敢轻易涉险,皇上肯定更安全。只是当时郭将军没来,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如今郭将军亲自相邀,可就另当别论了。
许负道:“末将也赞同。”
李少府颔首:“臣复议。”
滕帝道:“好吧,那就听诸位爱卿的意见,前往北辰。”
“北辰郡山高水远,要辛苦陛下和娘娘了。”许负道。
蔡妃靠着隐囊,恬澹道:“无妨,无妨。我与陛下整天呆在宫里甚是无聊,趁这趟出来,游遍山川大河也是件乐事。”
吉公公忧心道:“娘娘,您脸色不太好。”
“可能昨日没睡好,休息会就好了,没事的。”
“将军,后方有追兵正在赶来。”探子报。
许负道:“定是纪渊又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