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真的害怕,小混蛋家里不一般,那种人家看平民百姓就像看蝼蚁。现在连学校都睁只眼闭只眼,他们再怎么样能搞得过他们?
那小混蛋的爹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明摆着纵着混蛋胡来。就听魏森莫这不靠谱的解决办法,林曜心里头就着急,慌得不行。
林曜:【那也别动手打人。】
魏森莫咧嘴一笑:“打!打的就是他,干嘛不打,受那气干什么?得让他长点记性你知道吗。”
这句话在林曜听来跟主动去自首有什么区别,眼看这边说不通他赶紧把目光转向初言。
初言头也不抬笑道:“你魏哥开玩笑的,他没那么傻。”
初言说完话后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林曜长长吁出一口气。魏森莫在一旁拼命抿着嘴,整张脸都憋红了,他突然把脑袋凑到林曜面前,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大笑:“你这孩子!忘了自己小时候多虎了?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林曜见着魏森莫乐得前仰后合,给自己气得耳朵尖发红,比划的动作都带劲儿:【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我去上厕所。】
说完猛起身,嘴唇绷成一条线。魏森莫笑着侧身让过,看他鼓着腮帮子,手插裤兜噔噔噔往卫生间冲,背影看着都在冒火气。
魏森莫笑着看那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转头对初言挤眼睛:“真急眼了?”
初言正往生菜叶上铺烤好的五花肉,慢悠悠抹酱料:“你非招他干嘛?”
“这不逗着好玩嘛!”魏森莫突然提高声音“呀”了一声。
初言:“别老一惊一乍。”
“他是不是没带纸啊,这种老店里面厕所可不带纸。”
“我去给他送纸吧。”魏森莫拿着纸巾刚起身,就被初言一把抢了过去。
“得了,我去吧。”
“行行行,你去就你去。”魏森莫重新坐下,开始扒小龙虾。
林曜在隔间里摸遍裤兜,心里咯噔一下——真没带纸。他又转头把小小的隔间打量了一圈,墙上也没纸盒,他正发愁,右边隔板突然被敲响,有个男声问:“诶哥们,有纸吗?分我两张。”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别说他现在手头没纸,就算有也绝不借,就冲旁边这声音,烧成灰他都认得,没成想出了学校小混蛋青皮头还阴魂不散。
刚巧初言的声音在厕所里响了起来:“林曜?”
他赶紧拍了拍门板回应他哥,下一秒,厚厚的一沓纸就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救星到了。
林曜刚接过纸,隔壁就传来青皮头吊儿郎当的声音:“喂,还在吗?是不是让人来送纸了?分两张呗?”
林曜懒得搭理隔壁的动静,系好裤子就推开隔间门。谁知刚出来就看见初言正把纸巾递给隔壁,他不能出声阻止动作也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把纸唰地抽走了,里头还传来声“谢了”。
“洗洗手。”初言转头对他说。
【哥】林曜慢慢走到洗手池前,透过镜子盯着他哥。
“咋了?”
【刚才那人是小混蛋。】
“……”
水龙头刚打开,隔壁隔间“哐当”一声被推开。青皮头晃出来,在镜子里跟林曜对上了眼。
“哟呵?我还以为同名同姓呢,没想到真是哑巴呀,真他爹晦气!”
初言斜靠在洗手台边上:“你张嘴只会喷粪?”
“哎呦哑巴的哥?挺久没见的了,脾气见长啊。”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爹是不是压根不管你啊?出了这么大事,他连面都不露,学校也不来。是没本事管,还是不敢来,或者干脆就不想搭理你?”
“关你屁事!我爹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你算老几啊!”
“不敢不敢,哪比得上您厉害呀。”初言嗤笑,“这事就这么算了?不打算给个交代?”
“你们还想怎样?视频也拍了,道歉也说了,还想怎么着?”
初言:“花钱把热搜压下去啊。家里那么有钱,这点钱都舍不得?”
“去你爹的压热搜!”青皮头气得狠狠跺脚往前走,连翻两个白眼。没承想脚一滑,一只鞋直接飞了出去。
很遗憾,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过线获得金牌,但只可怜巴巴地落在厕所门槛前,连砖缝线都没过。
“看看,你这鞋都不乐意在你脚上待着,可见你这人品跟你的脚一样啧啧啧。”
“你有病吧!”青皮头说不过,只好憋着火快步走向门口的鞋,准备弯腰去捡。
就在他离鞋还有两步远,刚要做出弯腰动作的瞬间,离得更近的初言抢先一步上前,“咻”地一脚把鞋踢得更远了。
“你什么时候得病的?!”青皮头猛地直起腰,指着初言吼道,“踢我鞋干嘛?!”
“就踢了,你能怎么着!”初言兴趣来了开始一路把鞋当足球踢,动作利落地把鞋踢到门口。
青皮头追在后面林曜跟在后头,这堆古怪的行为又熟悉的人影,就算离得再远魏森莫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惊叹一声“我操!”就赶紧跟服务员说了声“别收桌,马上回来”,快步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