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林曜把手机往地上一搁，整个人瘫成个大字型。阳光透过绿萝叶子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抓起地上靠枕闷住脸。

哥，你咋才能喜欢我一下？

今天有太阳，阳光照得轻轻的，从窗户洒进来感觉能闻到阳光味。林曜刚眯上眼，门铃响了，是阿姨的声音。

“哟，怎么现在才来呀？”

初言提着五颜六色大兜小兜塑料袋推开小店玻璃门：“够快了，快马加鞭赶到的。”

“买的什么香喷喷？”在店里头坐在小转椅上的半长发男人见人进来收起手机站起来，“还买了这么多。”

初言把塑料袋左右倒手，摘掉手套：“给你和小唐的，还没吃饭吧？”

“嗯!”半长发男人一脸你懂我的模样，接过递来的塑料袋。

“小唐去厕所了待会才回来。”

“哦。”

“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男人突然一个面部袭击，怼到初言眼前，“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言哥，还认识我吗？”

“去去去。”初言笑着打趣，“不认识了，打哪来的流浪汉呀，头发也不理理。”

“过分了啊。”男人笑哈哈道，“这还是你的店吗？我还是你兄弟吗？”

“打住，店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我还真不想来帮你。”

“行行行，文封呢，他这个店主人是已经打算彻底抛下这家店了？几百年了也没见来过一回。”

“…………”一听这个名儿初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没得话说呀，能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说的，主要他也不想说，只觉得尴尬笑了两下。

“得，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赶紧去吧。”初言一屁股陷进旁边的小沙发里，“店我帮你看着。”

“唉呀——”男人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和钥匙串，把钥匙圈在指间转得哗啦啦响，边往门口走边拖长调子，“你要是能天天来帮我看着就好了，我该得多轻松。”

初言：“那是不可能了。”

“两天！”男人猛地刹住脚步转回身，食指中指比划着，“说好帮我看两天店，别赖皮啊。好歹这个店是当初你又给活生生盘起来的，现在可倒好，都甩手不管了……走了走了！”

玻璃门合上的声响淹没了后续的嘟囔。初言看了眼窗外，男人随手把外套甩到肩上，指尖的钥匙圈还转个不停。

这自来熟的劲儿，多少年没见了依旧以前的味不变，果然是跟文封能玩到一块的，性子有时如出一辙。

其实他们算不上熟络，见面也不过点头之交，寒暄两句便到顶了。

初言一个人呆着没劲，坐在那扒拉了两下手机就撂下了。他背着手在店里转悠，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小店还是老样子跟几年前没啥两样，相比现在装潢也显老了，是不是得翻新一下了。

正琢磨着呢，小唐从外头回来了。俩人之前也就打个照面的交情，这会儿碰上了都怪不自在的。

小唐挠着后脑勺干笑，初言也扯着嘴角笑了笑，互相含含糊糊问了声好。

“言哥，真挺意外的你还来。”

“嗯，”初言用大拇指挠挠脸颊，“是挺意外的，挺久没见的……我给你买了点吃的在桌子上，吃点吧。”

……

……

“万哥出去了?”

初言：“嗯?哦，他有事就先走了，两天，这两天我在这看着。”

“哦……”小唐低着头，两步并作一步蹭到桌前，解开塑料袋窸窸窣窣开始吃东西。

俩人实在没话聊，初言只能埋头刷手机，小唐拼命往嘴里塞吃的。气氛实在僵得难受，小唐嚼着最后一个包子，愣不登地问了句：“文哥呢？他咋没来呀？”

物是人非，但怎么每个见着他的人总要先问文封在哪。初言答不上这个问题，真想求求大伙儿别问了。这问得人浑身不自在，怪难为情的。

“他……”初言张了张嘴，这话怎么接都别扭。可人家都问到头上了不吱声又显得太见外。

“你俩不是特好吗？之前总粘一块，现在咋了，又不好了？”

“……就没好过……”

“诶，”小唐叼着包子转过身，脚在地上一蹬，带轮子的小座儿就咕噜滑到初言跟前，“你还记得吴江不？他前阵子来找过文封。好家伙，现在更可时髦了！还穿小西装，我的妈呀，真是装的不得了。”

吴江，曾经的时髦大帅哥，以前还追过文封。

“他来这里?他来干——”

初言话没说完手机了响起来。拿出一看是林曜打来的视频嘴角立马翘起，想都没想就接了：“咋了小鬼？找哥啥事？”

【哥，】林曜在视频那头打手语【我上完网课能去找你不？】

“不行，”初言故意虎起脸，“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瞎跑，听见没？”

【那我想你了咋整？】

“啧，别没事找事，”初言笑骂，“一天天情绪咋那么多？有啥好想的。”

“谁呀？”小唐边竖起耳朵边慢慢凑过来，瞪着双大眼疑惑地挨他耳边特小声问，脑袋都快伸进镜头了。

初言稍微一挪躲了下小唐的脑袋，镜头晃了晃，画面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哥你旁边有别人？】

“嗯，咋了？”

林曜眉头轻轻皱起来：【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