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磐石公关公司,气氛比往常凝重几分。
顾怀瑾一早便召集核心团队开会,表面上是讨论蓝天集团的公关方案,实则暗中布置应对谣言的策略。
“我们需要在三天内完成这份提案,”
顾怀瑾将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竞争对手也在争取这个项目,任何细节都不能出错。”
团队成员们认真记录着要求,但顾怀瑾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
当他看向那些方向时,那些目光又迅速移开,装作专心工作的样子。
会议结束后,周晨阳紧随顾怀瑾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低声道:
“传言已经传到公司内部了。我听到茶水间有人议论沈小姐的...职业。”
顾怀瑾的眼神骤然变冷:
“名单。”
周晨阳递上一张纸条:
“主要是创意部的李明和媒体关系部的李莎,两人是表兄妹,平时就喜欢传播八卦。”
顾怀瑾扫了一眼名单,面无表情地点头:
“通知人力资源部,十分钟后我要见张总监。”
“老板,直接开除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周晨阳谨慎建议。
“不是开除,”
顾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没有弧度的笑,
“是‘特别委派’。西北分公司不是一直缺人吗?让他们去支援三个月。”
周晨阳会意地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一小时后,创意部的李明和媒体关系部的李莎同时接到调令,要求他们次日前往位于偏远地区的西北分公司报到,参与一个“重要且紧急”的项目。
两人惊慌失措地找到部门主管求情,却被告知这是顾总亲自点名的重要任务,不容推辞。
公司内部顿时哗然,明眼人都看出这与近期的传言有关,却无人敢再公开讨论。
顾怀瑾用这种雷霆手段向全公司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
沈熹微是他不容触碰的底线!
与此同时,“归途”公司内,沈熹微正专注于消防员告别式的最后准备。
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常,但每当她抬头,大家又迅速移开视线。
午休时,前台小雨悄悄拉住她:
“熹微姐,今天有几个人打电话来,问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沈熹微的礼仪师,说话语气怪怪的。”
沈熹微的心沉了沉,表面却保持平静:
“可能是咨询的客户,不用在意。”
“可是...”
小雨犹豫了一下,
“他们问的都是你的私人情况,不像咨询葬礼的。”
沈熹微拍拍她的肩: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回到办公室,沈熹微打开社交媒体,输入自己的名字。
果然,在一些本地论坛和小型社交群里,出现了关于她和顾怀瑾的讨论。
内容不堪入目,将她的职业描绘得低贱不堪,暗示她利用非常手段攀附顾怀瑾。
最让她心痛的是,这些言论中还夹杂着对殡葬行业的普遍歧视,将她热爱的工作贬低为“晦气”和“不吉利”。
她深吸一口气,关闭网页。
这时手机响起,是林佑宁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下周的研讨会资料已发至您邮箱。另,近日若听到什么不实传言,请不必在意。”
沈熹微皱眉回复:
“您也听说了什么吗?”
林佑宁的回复很快:
“医疗圈有小范围讨论。需要我帮忙澄清吗?”
“不必了,谢谢您。”沈熹微回复道。她不愿将更多人卷入这场风波。
放下手机,沈熹微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想起顾怀瑾昨晚的承诺
——“我会处理”。
显然,他已经开始行动了,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下午的告别式筹备会上,沈熹微努力集中精神,但偶尔的走神还是被细心的同事察觉。
“熹微,你没事吧?”
同事小林关切地问,
“看你脸色不太好。”
沈熹微强打精神:
“没事,我们继续。消防队方面已经同意提供荣誉仪仗队,我们需要协调他们的站位和流程...”
...
会议结束后,公司老板赵总将沈熹微留了下来。
赵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经营殡葬服务多年,对这个行业有着深厚的感情。
“熹微啊,”
赵总递给她一杯热茶,
“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言,我听说了。”
沈熹微接过茶杯,苦笑道:
“连您都知道了。”
赵总叹了口气: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外人总用有色眼镜看我们。但我从业三十年,深知我们工作的价值——给予逝者尊严,给予生者安慰。这是高尚的事业。”
沈熹微眼眶微热:
“谢谢赵总。”
“我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是我最优秀的礼仪师。”
赵总坚定地说,
“如果有人因为你的职业而歧视你,那是他们的狭隘和无知。”
离开赵总办公室,沈熹微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她明白,真正的尊重来自于对自身价值的认同,而非他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