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苓春起身过去迎客,道:“客官,本店今日刚开业,东西还没有备齐,不知客官想来点什么?”
【姓名:陈汶】
这桌坐的是一家三口,陈汶抬手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歪头看向花苓春身后正翻着浓烟的灶台,问道:“老板,你这是在煮什么吗?”
花苓春道:“在煮奶茶,马上就好,客官若是想尝尝可以再等一小会。”
陈汶:“奶茶?”
花苓春:“这个是我们店的新品,客官若是不放心,可以要三碗大碗茶来。”
似是“奶茶”这个词很新奇,激起了小孩的好奇心。陈汶的儿子拽住他的胳膊,喃喃道:“爹——,我想喝奶茶。”
陈汶有些犹豫,孩子开始摇晃着他的手撒泼:“我就要!我就要!你给我买嘛。”
另一桌的人被闹的受不了了,其中一人猛地拍案道:“老板!给我们这来四碗茶来。”
花苓春应下。柳愁拿着茶壶茶碗过来,给他们倒茶。那人喝了一口茶,将碗摔到桌子上,茶水溅出几分。冷哼道:“一碗奶茶有什么好喝的,在那里哭什么哭,吵死人了。”
此话男人并没有对着陈汶说,但陈汶此刻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热,无奈道:“好好,爹给你买。老板,给我来两碗茶和一碗奶茶。”
“好嘞,客官稍等。”
柳愁上前将茶水倒上。花苓春去灶台那里掀开锅盖,浓郁的焦糖奶味争先恐后地朝外面涌出,刺激着花苓春的味蕾,若非现在正在营业,花苓春高地得当场喝上几碗。
焦黄乳白的奶茶上面漂浮着柳絮状的茶叶,铁勺下锅,奶茶翻滚。花苓春舀了一大勺奶茶倒入碗中,小心翼翼地端过去:“客官请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小孩的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捧起来喝。陈汶忙端起碗道:“太烫了,等爹吹凉了给你。”
陈汶把碗放在嘴边,轻轻对着表面吹气,一层层涟漪在乳白焦黄的奶茶上荡起。陈汶小抿了一口试温,浓浓的奶味夹杂着茶香在嘴中荡漾开来,回味延绵。
陈汶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有些失语:“这……”
陈汶的妻子关心道:“怎么了?这茶有问题?”
陈汶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茶,把茶碗递给妻子:“你尝尝。”
妻子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反应跟陈汶如出一辙:“这也太好喝了吧。”
见爹娘这般,孩子更加按耐不住,伸手去够:“爹娘,我也要喝!”
“好好好,给你喝。”妻子把碗递给孩子,孩子两只小手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往肚中咽。陈汶担心他被烫着,提醒道:“喝慢点,别烫着胃。”
小孩嗯了一声,碗中的奶茶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没一会,孩子就将满满一碗茶喝进肚中,小肚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圆鼓鼓的。
“爹,我还要喝!”
陈汶道:“看你的肚子,再喝会不舒服的。”
孩子嘤嘤地吵闹起来。
另一桌的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将铜板放在桌面上后,自行离开了。
花苓春过去收钱。
【收入:四文】
陈汶被闹的受不了了,求助般地看向花苓春。花苓春步子一顿,难道不妙,跟孩子打交道她最不擅长。生前,她有个弟弟,二人相差七岁,花苓春深受其弟陷害,只会跟小孩斗智斗勇,哄骗孩子什么真的很不擅长。
陈汶的妻子看不下去了,揪住小孩的耳朵,把他往外面扯:“再闹回去打你。”
孩子捂着耳朵哭喊,腿脚却很听话的往外走。陈汶歉然地朝花苓春笑笑道:“抱歉,孩子不懂事,献丑了。”
花苓春摆摆手道:“无碍。”
陈汶道:“这奶茶多少钱?”
花苓春想了想道:“三文钱。”
陈汶把铜板放到桌子上,拢袖离开茶摊,去寻他的妻子。
【收入:五文】
花苓春把钱币收好。夕阳西下,天边金黄一片,火烧云在天上翻滚,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了吧,花苓春如是想。
盛了两大碗奶茶,给了柳愁一碗。柳愁没有喝过这东西,初次尝试,只是小小地抿上一口,在奶味与茶香在嘴中晕开后,面上的表情与陈汶如出一辙。
柳愁震惊道:“姑娘,这奶茶好好喝。”
花苓春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你就偷着乐吧,蒲哥哥都没喝过,你是第一个。”
柳愁突然背后一凉,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晚饭二人依旧是凑合地吃了一顿,收拾了一天的东西,彼此都十分疲惫,将碗洗刷完后,纷纷回床睡觉。
深夜寂寥,明月高挂枝头,随着日子的推移,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马上就形似李白诗中“白玉盘”了。林间万籁俱寂,只剩簌簌风声。
屋内一片漆黑,花苓春平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闭不上去。
“啊!”花苓春懊恼地起身,把头发抓乱,悲痛欲绝。
以后再也不在睡前喝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