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柳愁使了个眼色,柳愁会意,将秋鸿送到屋中。
紧挨着秋鸿的那一桌人,这一桌坐着的是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扭过头来,笑道:“老板,你还真有意思,变脸比翻书还快,哈哈哈哈。”
【姓名:宝孝】
【身份:宝德的双胞胎弟弟】
【姓名:宝德】
【身份:宝孝的双胞胎哥哥】
花苓春尴尬一笑,逃似的去到一边。她一边摩挲着金簪,一边懊恼自悔:“让你见钱眼开,真没出息。”
茶摊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太阳自枝头,渐渐向西沉落。嘈杂的马蹄上由远及近,三四个汉子骑着马停在茶摊前,来者不善地从马上下来。
为首的汉子眼睛对着茶摊里面的人来回扫描一遍,喊道:“谁是这里的老板?”
花苓春暗骂一声,她这又是招惹了谁?这才开业第一天,要不要这么艰难,世道就不能对她好一些吗?
花苓春笑嘻嘻地迎上去道:“是我!客官,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
汉子打断了她的话,粗着嗓门,吐沫四溅道:“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女人?”花苓春一愣,脑海顿时浮现一个嚣张跋扈的红色身影。花苓春摇摇头道:“没有见啊。”
汉子怒道:“胡说!你这里怎么可能见不到她,说她在哪!”
汉子伸手,就要去抓花苓春的领子。他的手臂粗入树干,若是被抓住,指不定要将她当小鸡仔提起来,这样也抬丢脸了。花苓春突然好想廖文轩。
“慢着!”一根木棍打来,汉子吃痛一声,柳愁拿着木棍横挡在花苓春身前,警惕地看着他道:“你不要太嚣张。”
汉子怒火中烧:“你找死!”
花苓春目光一沉:“谁找死呢?我不是说了没看见吗?你凭什么认定我看见了?怎么你有预知未来以前的功能?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预知预知自己何年何月何日死啊,干嘛还问我,自己去找不就好了。真的是,素质感人,爹不养娘不教,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我呸,还找死,我看你明天就要死!”
本来花苓春今天就一肚子怒火,被汉子这么一挑衅,没忍住直接爆发出来,一股脑全说了。说完的一瞬间浑身清爽,但随后就立马后悔了。
汉子气的面额青筋暴起,捏着拳头,带着随行几人朝他们过来,势必要将他们打死。
“且慢!”一只手横于花苓春跟柳愁之前,宝孝负着一手,缓缓过来,对着汉子拱手做辑:“这位好汉,还请忍一忍。这里是京城地界,再往前直走几公里就是京城,若是在这里闹出人命来……啧啧……”
汉子道:“你在危险我?”
宝孝忙说:“岂敢岂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好汉刚说之人,老板确实没见到,这点我可以为她作证。”
说着,扭头朝花苓春颔首。花苓春抱臂道:“都说了没见到,就是没见到,你若再咄咄逼人,小心我报官!”
汉子忒了口吐沫,转身上马,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随后扬鞭,带着几名小弟离开了。
花苓春松了口气,道:“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了。”
宝孝摆摆手:“不谢不谢,我出手也只为交个朋友。”
“朋友?”
宝孝道:“对,交朋友。我跟我大哥,吃了老板做的……面包跟奶茶,不得不说,甚是美味让人不由回味。我与我大哥,也是做糕点生意的,此次进京就是,就是为了在京城开家糕点铺。我与兄长相依卖糕点这么些年,面包我还是第一次吃。真不愧是翠萍斋主厨的徒弟。”
花苓春铪铪一笑:“这么喜欢,我就多送你们几个面包可好?”
宝孝毫不客气:“如此更好。”
柳愁将面包装好送来,此时宝德宝孝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花苓春把面包交于宝孝手中,道:“今日解围真是谢谢你们了,我没什么好说是。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开业大吉,事业蒸蒸日上。”
宝德道:“多谢姑娘。”
宝孝道:“那就借姑娘吉言了,咱们有缘再见。”
目送完宝德宝孝后,茶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花苓春跟柳愁兵分二路收拾东西,“吱呀——”房门被秋鸿从里面推开。
秋鸿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道:“床不错,我睡得很香。”
花苓春哼哼一笑:“对啊,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觉呢,可不就得睡得香一点吗。”
这话花苓春是刻意阴阳的,方才那波人明显是来找秋鸿的,也不知秋鸿做了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让人如此紧逼。不过,花苓春对此也不感兴趣,她的同情心早就随着秋鸿的素质烟消云散了。
秋鸿瞥了花苓春一眼,挎着行囊道:“反正不是我的最后一觉。”
说完,就扭动着腰肢离开了。
花苓春快气炸了,指着秋鸿的背影骂道:“我曹你麻!你有病吧,真是好人难当,屎难吃,碰上你我倒了八辈子霉。怎么那么能装呢!就你享受过!我呸呸呸!还嫌我的碗有豁口,我还嫌你脏了我的碗呢!”
花苓春指天骂地,将全部怒火都发泄完毕后,浑身轻松舒适。
晚上,花苓春坐在床上玩弄金簪,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真是又抓马又好玩。突然,秋鸿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花苓春脑海里,她顿时一激灵,个别人除外。
花苓春再次掏出那么金簪端详,越看越喜欢。
好吧,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花苓春猛亲一口金簪,宝贝似的收好,随后幸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