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你从金属盒里拿出那一小瓶液体，从黑暗中探身，将它和拆开了外壳的终端一同鼓足投入了火焰之中。

实验体们呼啸着冲上来。

看准了它们靠近火焰，你往更黑暗的死角躲去，藏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

——高温扭曲金属，屏幕炸裂，疫苗玻璃管在火中发出轻微的爆鸣。

数秒后，电池被灼烧而产生的爆炸伤了两只想要往前冲的魔兽！

巨大的爆炸声令这些无理智的生物往后退了两步，而在短暂地热浪冲击中，你也为自己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而确认疫苗和终端已完全无法复原后，你坦坦荡荡站了出来，搁着火焰遥遥冲科学家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来。

“想知道吗？不告诉你。”你说。

宝条发出一声短促而恼怒的吸气。但他没有阻止，只是发出干瘪的笑声来冷眼看着魔兽们一拥而上。

“尽管挣扎。”他说，“你的死亡本身就是有价值的数据。或者说，我也可以先把你带回去，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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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宝条在观察。

但此时此刻你该做的也都做了，倒也没什么争取时间的空间了。

......想要拿你去做实验？想都别想。

魔兽咬上你的手臂和脖颈，试图将你往另一头拉扯时，你的某种本能也在叫嚣。

不知不觉间，疼痛也逐渐因失温变得遥远。

你仰面躺在地面上，视野里是空洞顶部模糊的灰白。

试炼的绿光还在远处脉动，像另一个世界的心跳。但你俨然以及没什么心思去关注战斗是否结束。

你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究竟漂浮了多久。

就在你闭眼打算用最后一点力气引燃手上的生火装置，把自己的存在也就地烧毁时，感受到某种温热的液体顷刻溅上了脸颊。

魔兽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属于宝条的阴湿视线也似乎消失了。

有人稳稳揽住了你的后背，支撑你从冰冷的地面坐起。

冷冽却意外温暖的气息一瞬间包裹住了你。

抱着你的人一言不发。手却很用力。

紧接着，衰弱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仿佛像是重新被灌注了某种活跃涌动着的生命力。

——这力量太过磅礴，给你的感觉完全不亚于有人在你耳边敲锣打鼓然后喊睡个锤子起来嗨。

你艰难睁开眼:“……?”

柔和的绿色光芒下，萨菲罗斯正垂眼看你。

而青年空闲出的那只手,正握着一块治愈魔晶石。

“怎么回事？只是过了这么一段时间……？”

紧接着，安吉尔.修雷惊诧的声音响了起:“醒醒！海蒂！”

“见鬼。怎么尽是些烦人的东西。”

耳边是杰内西斯似有似无地声音带着无端地暴躁，“安吉尔，我们追。”

“可是.......海蒂她——”

“这里有萨菲罗斯在。那个狡猾的家伙要跑了。......海蒂·布朗，别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耳边杰内西斯的声音近在咫尺，随后又快速飘远。

你只能看着那一抹红色跟着安吉尔移动进了黑暗里，试图伸手阻止。

而你伸出的那只手被萨菲罗斯按住了。

“省点力气。”你听见他说。

“......你们结束试炼了？”混乱间你只来得及用略显虚弱的声音如此问道。

萨菲罗斯：“......嗯。”

“那他俩......？”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你要问的问题。

“她允诺会治愈杰内西斯。比起这个，你——怎么回事？”

你注意到他竖瞳中一闪而过、近乎错愕的意味。

意识到即使是治愈魔法似乎也不能完全把你从死亡边缘中拉回，青年伸手覆上你腹部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宝条......那个男人和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没有起伏，但你听出了那底下冰冷的湍流。

看来他能猜到，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你又觉得内心安稳了那么一些。

“……他说你很完美。萨菲罗斯。”你努力发出声音来，“而有人阻碍了你变得纯粹的进程。”

萨菲罗斯：“......”

你：“哈哈。别在意。去他的鬼话。”

治愈魔法毫无疑问是温暖的。剧痛稍有缓解。但无法解决问题。

你感觉到生命力仍在流失，像指缝间的沙。

魔石的光在减弱。大概是你失血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它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身体崩溃的速度。

“萨菲罗斯。”你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目光与你相接。那双非人的眼眸里映着濒死的你，也映着某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困惑的紧绷。

而他的手却在思考间逐渐加重了力道，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你的死亡。

你忽然想笑。

这么多周目看到大BOSS这个样子手脑不协调，是个人都会笑吧......？

但没时间了插科打诨了。

你想再说些什么，却因为脱力，声音小到只有你自己才能听得清。

……这个时候用眼神传递语言合适吗？

沉默片刻，你没报多少希望地无奈思索，最终打算放弃说话。

而萨菲罗斯仅仅凝视了你一秒。

再然后，他缓缓低下了头。银发垂落，细细的发丝拂过你的嘴角和脸颊。

你能闻到他身上淡而冷冽的气息，混杂着未干的铁锈味。

“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下定决心后，你说，“我......”

“星球之外。所以......你也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他声音沉低，像叹息后的确认。

......单纯的陈述句。

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后无奈而尴尬的笑了笑。

“好吧。不愧是你。没错。”

你继续，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所以，下次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只是那个时候我不一定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帮我一个忙吧。萨菲罗斯，作为......朋友？——我是说，别变成宝条希望你成为的样子，别那么‘完美’。”

萨菲罗斯：“......”

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那片荧绿色的深渊里，你看到了翻涌的、复杂到无法解读的情绪。

“还有，宝条可能发现露克蕾西亚还活着了。她......更需要人保护。”

“至于你们.....只要你想，只要你选择。”你将那一直放在口袋中的空壳子弹递进他手心，“——找机会把它带给路法斯·神罗。如果你们要脱离神罗或者自行离开，他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你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视野先一步暗下去。

你最后看到的是对方紧按着你伤口的手，和那双定定凝视着你眼睛。

然后你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属于系统的滴滴声时刻不停地响起，伴随着你听不懂的乱码。

【系统结算中】

【正在修复......】

【任务完成度：》》》%……&*……%￥50%】

【□□□□好感□：&*……&%……￥#@100&*……】

【□□□·□□好感□：&%&……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