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经过这一夜产奶之后的文王,蓦然发现,自己的下巴居然比小女孩的脚后跟还要光滑,那些刚刚冒出头的小白芽都变得无影无踪!
“你这个小冤家!”文王恶狠狠地冲着这个小混蛋骂道。
不对——
文王惊讶地看着自己不自觉地翘起来的兰花指,嘴巴张得能扔进一个鸡蛋。
雷震子看着文王咯咯直乐,仿佛在看自己的一个作品——
很得意。
悲愤交加的文王,立誓不再见人!他把门反锁十八道,决意要把自己和这个小畜生一起饿死!
可是——这个“小畜生”还在回奶,文王就破窗跑出去了——
实在饿啊!
文王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猫着腰,做贼似的溜出院子,一路躲着巡夜家丁,七拐八绕摸到了大厨房。
跑进厨房,文王翻锅搬灶,能吃的全部一扫而光。
正要走的时候,看到水缸里面养着的两条大鲫鱼,文王迈不开脚,原地踏步了五分钟,终于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羞赧不已的事情——
刮鳞!剖腹!生火!添水!切葱姜……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王,竟为自己熬煮了一大碗奶白鲫鱼汤!
刚刚把鱼汤碗舔干净,文王突然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情——
奶胀,并开始溢奶!胸口衣服迅速浸湿!
两团不争气的潮湿在胸前迅速扩大,甚是醒目。
文王奔命似的往回跑,一个背越式飞进窗户,正躺在那个臭小子的面前。
这臭小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掉进陷阱的猎物,搓搓小手,爬到文王胸前,像个流氓似的娴熟地扒起了衣服……
那一刻文王简直觉得生无所恋!
喂完奶,文王又是饥肠辘辘,正琢磨着觅食的事情,就听到院子里面鸡飞狗跳——
“不知道哪里来的三世的饿死鬼,竟然把全家几百口人的早饭全吃光了!”
还有更要命的——
文王终究是一国之君,不能总躲在房里当奶妈,该开的早会还是要开呀!
连续三天不开早会,大将军南宫适已经准备派特种兵上房揭瓦,准备实施救人计划了!
一旦真的来了,发现自己被这个小儿“绑架”,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到那个时候,自己当奶妈的事情,恐怕也瞒不住了……
文王毕竟是文王,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偷偷叫人到黑市买来一副岳不群的假胡子贴着(出于仁厚的天性,思想斗争半天,还是没有杀人灭口),该开的早会继续开。
谈论军国大事向来风轻云淡的文王,如今却表现得坐立不宁——时而站起,时而踱步,时而坐下,时而闭目,时而拧眉……就是一句话也不发表,匆匆收尾就往后宫跑。
一路小碎步,就像憋了尿。
难道他对雷震子到了如此难舍难分的地步吗?倒也不是。
这是因为有个难以启齿的缘故——奶胀!
“不想我堂堂西伯侯,竟沦落成一个产奶的牲畜!这该死的小畜生!快点喝,老夫奶胀得厉害……”
“哞——”
一次,南宫适来找文王——就是前面准备上房揭瓦的那位。
南宫是周国的大将军,每天练胸肌,胸肌大得像两个大蒙古包。
他永远斜披外衫,骄傲地露一边的大胸肌。不论三伏天,还是三九日。
小家伙对他裸露的半拉高高隆起的胸肌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小嘴凑了上去,嘬了两口。把文王吓坏了!
南宫适兴奋不已:“都说小王子是天生将星,所言不虚,以后跟叔叔去打仗去!”
“啪叽”小嘴套上,就像贴了个吸力贴。
“额滴个娘啊!”南宫适原地弹跳二十下:“这小王子嘴里多大的劲儿啊,我感觉把我的尿都吸上来了!”
他捂着胸口,一副又惊又爽、难以言喻的表情。
所幸没有嘬出什么名堂,小家伙失去了兴趣,把脑袋转向文王。
待南宫走后,文王不由有些不忿:“又没有什么用,长那么大干什么!哼!”
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还用手托了托。
突然停住——“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托胸?我为什么会不忿?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啊!哎呀,还好没有人能听到我怎么想!不然,让我这个老脸怎么搁?”
哎呀,不对——
这孩子眼睛在骨碌碌转,手指在脸上刮羞羞,难道他能看穿我的心思?
文王羞得老脸像要渗出血来!
“完了,完了,难道我姬昌真的就沦落为这小畜生的奶娘了吗?哞——”
还好这个事情,持续得不久。
雷震子疯长——真的长疯了,才短短三个月看上去孩子就像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而且——断奶啦!
雷震子突然对文王的□□移情别恋,瞬间对成人饭菜两眼放光,迸发出极致热情,食量之大,惊掉下巴!
那小小身躯,竟能塞下三四个成年男子的饭食,每次吃得小肚皮撑得滚圆,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可怪就怪在,不出一个时辰,满腹饭菜竟消磨殆尽!
瞧着小震震如饿虎扑羊般趴在桌上狼吞虎咽,文王百感交集,掩面而泣,一时间老泪纵横,难以自持。
多少悲痛,酸楚,委屈,不堪,要用这泪水洗刷……
多少劫后余生的感慨,难以言表的喜悦要用这泪水释放……
但是不对——
怎么有些许的失落,在慢慢滋长……
啊呸!赶紧悬崖勒马,斩断这个不健康的思绪!还好没有人知道这些可怕的想法!
哎呀,不对——
这孩子眼睛在骨碌碌转,手指又放在脸上刮羞羞……
额得个娘啊!文王掩面往外跑,一路撞飞了五个夫人,六个儿子,七个下人……
这些被撞飞的人,趴在地上看着文王的背影,都忍不住想:
“为什么我看到侯爷的感觉像一头绝望的奶牛!好奇怪的比喻哦,我怎么会这么想……”
断奶之后没有多久,文王的胸脯总算恢复成了四口又皱又破的麻袋。
再没有多久,胡子也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时候,文王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事情,瞒得死死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抚摸着短短的胡须和干瘪的胸膛,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终于醒了。
他哪里知道——
西岐黑市里面的“文王乳”已经卖到一罐三头奶牛的价格!
一个汉子在一边数钱一边喜笑颜开——
他正是那个帮文王买假胡子的亲信。
他望着成堆的钱币,合不拢嘴:“侯爷啊,您的乳汁也养育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