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看爹弟胳膊肘向外拐,心中气恼,把阿丑在空中抖了两抖:“爹弟啊,这小子一口‘老东西’一口‘不是东西’,你不觉得逻辑很混乱吗?”
“是是是,师父你这在教我语文吗?”阿丑满眼崇拜,
“师父!你这手太绝了!我服了!跟定你了!你给透个底,是咋瞧出我在上头的?这可不是听力好就能圆上的,你是不是还有啥别的道行?能掐会算?难不成咱俩有心灵感应?”
雷震子扭开头:
“呸,这么肉麻,还心灵感应,你别逼我再吐你两口!谁要做你师父!我凭什么告诉你……”
文王也捋须辫道:
“其实,朕也想知道。小震震,你是怎么做到的呀?这个好像真的很难解释呢……”
吴不知也凑过来:“是啊是啊!”
大猫连连点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咚咚咚”以额触地,像磕头一般——真苦了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
雷震子气结:
“爹弟,这有什么难的?我听梁上有声响,开始以为是个耗子,但是听房梁爬动的声音,大体能判断体重和身形大小,要是有这么大的耗子,那不成了鼠妖了?再听呼吸,应该是个人,一个这么小的人,还能上房顶,这个世上能有几个?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丑小子了!”
文王胡子辫子都笑弯了:
“小震震,你周家村断案,就让我称奇,如今亲眼看到你有如此心智,真的是……真的是……看来你小时候吃我的……啊,咳咳咳,确有奇效……”
文王兴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险些把“奶水”二字说出来了。他显然将雷震子的种种优渥的能力,都归结到自己的“父乳喂养”了!
“啪啪啪!”阿丑竟在空中鼓掌,“师父,你终于收我为徒了……你不要瞪我,你要不是收我为徒,怎么把这压箱底的本事都教我了……师父爹弟,您说是不是……”
“应该叫师公。”文王竟然帮雷震子应下了!
阿丑十分机灵:“谢谢师公,谢谢师公!师父,这声音真的能听出体重和身形大小吗?要不你爬上去,让我和师公在下面听听声响……”
雷震子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扔出:“滚远点,你这个脸上涂屎的丑东西!”
众人惊呼声中,只见阿丑被掷向数米外大猫软软的肚皮上,脸埋进柔软皮毛,毫发无伤,骨碌爬起——
显然雷震子并没有想伤他。
“谁脸上涂屎了!说了这是美容面膜!待我洗净了,漂亮死你!”阿丑冲雷震子嚷道。
大猫低头瞅了瞅肚皮上沾染的绿汁,干呕两声,忙跑到殿角蹭柱子去了。
吴不知恶狠狠地瞪着阿丑,把袖子继续往上撸,摩拳擦掌:“你个丑小子,昨天你几次三番戏弄朝廷命官,被你侥幸逃脱,今天既然你自投罗网,一定要彻底清算!”
文王看他一眼,温声道:“不过是个孩子,算了吧。”
吴不知急道:
“侯爷!您不知道,这个丑小子太过可恶,和一个叫吴妈的丑婆娘一起,用钢叉捅我屁股,我现在屁股还缠着纱布呢!”
听到这话,文王不由想起,今天吴不知走路确实有点一瘸一拐的感觉。
阿丑叫:“老吴,你不讲理,我什么时候和吴妈串通了?她从后面冲过来,还是我提醒你的……”
“这一通乱的,人物关系太复杂了……”文王面部表情十分痛苦,“这完全听不懂啊……吴不知,你先不要激动,他毕竟是个孩子……”
雷震子噗嗤笑了:“爹弟,你也是白担心了,他丑小子可不是普通小孩,一手不知道打猫还是打狗的棍法,十分厉害,三五个老吴也讨不到他的便宜。”
吴不知一看,果然,阿丑把插在腰间的竹棒,抄在手上转了个圈。他一时气势顿消,干咳一声:“呃……算了,还是侯爷说的对,大人不计小人过。”
文王揣测地问道:
“吴不知,既然他是凭证你的手牌进宫的,那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三件未了之事之一?他难道也是牛头村的人吗?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小震震又是闯了什么祸呢?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和我说清楚……”
“正如侯爷所言,这个事情正是三件未了之事的最后一件,发生的地方却不是在牛头村。这丑小子倒并非当事人,估计是作为亲属陪同过来的,说到小王子闯下的这个祸事,说来也确实荒唐……”
吴不知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文王皱眉:“吴不知,你什么时候变说书的了,这胃口吊得……还不快说!”
吴不知望向雷震子,痛心疾首:“小王子他……他跑到人家家里的床上,出了一泡恭……”他见文王还没有反应过来,补了一句:“通俗的说法,就是拉了一泡屎!”
“噗——!”文王一口茶水尽数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