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如同霹雳炸响!竟是阿丑!
他气得浑身发抖,竹棒直指雷震子鼻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他妈对得起刚出生就把你从雷神庙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不对……还亲自把你奶大的侯爷吗?!你他妈对得起一路上崇拜你、稀罕你、喜欢你,恨不得……恨不得天天想看到你的我吗?!你他妈……你简直不是人!是禽兽!我他妈……我他妈现在恨不得一棒子敲死你个狗日的乌龟王八蛋!为民除害!哇呀呀呀——!”他气得原地乱跳,竹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雷震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愣住了,像只鼓气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受控制地鼓了出来,五彩口水在口腔内酝酿。
阿丑立刻警惕地后跳半步,举起竹棒做出防御姿态:
“你想干什么?又想喷我口水?!我再提醒你一遍——我,阿丑,现在,也是老百姓!受侯爷规矩保护!”
雷震子硬生生把口水给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悻悻道:“没……没有!胃气上涌,消化不良……”
文王和吴不知目瞪口呆地看着雷震子竟然真的忍住了没发作,下巴好险掉到地上,异口同声地惊呼:“嗯?!这……这都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猫也凑趣地晃着大脑袋,冲着一身“正气”的阿丑,“咚咚”磕了两个响头,仿佛在表达最高级别的敬意。
文王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屁颠屁颠跑到阿丑面前,竖起大拇指,对着阿丑轻声耳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弟弟!我的小金金!终于找到能治他的人了!你是他的‘弟爹’!我是他的‘爹弟’!以后咱俩联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怕治不了他这个小兔崽子?!”
阿丑却竹棒一横,拦在文王面前,声音严厉:“还有你!给我站直溜了!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还有点当侯爷的样儿吗?”
文王被训得一愣:“啊?我……我也有错?”
阿丑怒其不争,竹棒虚点:
“都怪你!啥都顺着他,惯得他没边了!现在好了吧,捅破天了吧!儿子闯祸,当爹的挨骂,活该!气死我算了!”
吴不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捡起地上的木札当成扇子,对着阿丑扇得飞快,陪笑道:“阿丑小哥消消气,消消气……侯爷他也是爱子心切……”
阿丑不依不饶,扭头瞪着文王,话说得又脆又响,带着一股狠劲:
“侯爷!这败家玩意儿留着干啥?除了闯祸还会啥?赶紧的,把他这小王子的名头撸了!对了,百子的编制不能破是吗?那就把我编进去呗!我跟你保证,我阿丑……不,我小金金,给您当儿子,肯定比他强一百倍!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吴不知闻言,“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手中的“扇子”直接飞上了天,带着哭腔喊道:
“我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侯爷!侯爷明鉴啊!此子野心勃勃,其心可诛啊!”
“够了——!!!”
雷震子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口口声声说我□□!我靠,人呢?!那个所谓的‘苦主’玉美人在哪里?!让她出来!当面对质!我来让我爹弟和现场的诸位好好看看,她是怎么样一副模样,是否能让我雷震子‘把持不住’?!爹弟,你相信我,只要这个婆娘现形,一切自然是水落石出!”
他双目赤红,扫视人群,试图找出那个身影。
文王也被这一声怒吼惊醒,强打精神,顺着雷震子的话说道:
“对对对!空口无凭!男女之事,关乎名节,必须要双方到场,当面对质,才能辨明是非,认定曲直。既然那位玉姑娘……没有亲自前来,此事便难以定论。今日适逢中秋佳节,乃是团圆之日,今天就不留大家吃晚饭了,不如就此散了,各自回家团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此事容后再议……”
他试图和稀泥,先将眼前危机化解。
然而,文王话音未落,一个尖利、凄楚、幽怨,足以撕裂耳膜、穿透灵魂的女声,如同鬼魅般,骤然从大殿角落的阴影里响起:
“谁说……我没有来?我在这儿——!苍天啊!大地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