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野是林穗宁的同事吗?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于凡好奇问道。
雷楼楼立马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说道,“不是……是林穗宁的大学师兄……不是,是同学。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来找林穗宁,这人都不用上班的,哈哈哈就是无聊时间多,喜欢到处窜门。”
林穗宁揉了揉眉心,“楼楼。”
雷楼楼立马安静了下来。
“大学师兄,不也是同学吗?”于凡一脸不解地看着语无伦次的雷楼。
林穗宁淡定笑道,“大哥,周星野是我男朋友,他这段时间在我租的房子住。你们过来,我让他去酒店住,到时我睡书房。”
于凡赶忙道,“没事,周星野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他和我们一块挤……啊啊啊,我们小宁交男朋友了啊。”
“我不要!”没等于凡反应,雷楼楼忽然拒绝道。
“楼楼。”林穗宁揉了揉眉心。
“不是,我不是说不要和大哥一块睡,我就是……”雷楼楼吞吞吐吐地,“哎呀,随便你们安排,反正我到哪都睡得着,你们不用特地考虑我。”
林穗宁笑道,“行,那我和周星野说下。”
于凡心情恢复可许多,“那怎么行,人家毕竟是客人。”
雷楼楼忽然“哼”了一声。
客人!
“楼楼。”林穗宁无奈笑道。
“怎么了吗?”于凡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事,凡哥,我喉咙不舒服。”雷楼楼笑嘻嘻道。
林穗宁看着窗外的帆船,若有所思,“大哥,上次爷爷去世的时候,有个同学过来,就是周星野。”
“哦,原来是他,我就觉得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于凡说道。
林穗宁将手插在裤兜里,笑道,“他很好。”
“原来是追尾了,怪不得这么堵。”雷楼楼嘟囔道。
“小心开车,等你们过来,我得回办公室工作了。”林穗宁将手机缓缓放进裤兜里,她摊开手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几个指甲印,又深又红。
用力吸了一口气后,林穗宁拿出手机下载了手机银行,输入验证信息后,查询各项转账信息。
直接忽略现金取现,她不断往上滑,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最后,一笔巨额的转账。
付款方写着:“周泊禹”。
果然。
林穗宁脸色顿时毫无血色。
“不能让周星野知道。”
“要赶紧回家去,把钱还回给二叔。”
“没事,把钱还回去就好。”
“多大点事,钱还回去,解释清楚就好。”
“二叔明白的。”
“……”
林穗宁扶着窗玻璃,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不断地安慰自己。
“怎么了,林穗宁。”同事走出来吸烟,刚好看见她脸色极其苍白。
林穗宁摇了摇头,微微咳了下,笑道,“没事,就是早上胃口不好,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了。”
“要不要饼干,我那里有。”同事问道。
“什么饼干?听者有份。”肖建正好经过,刚说完便发现林穗宁脸色很差,向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走开。
“怎么了?是不是于家又出了什么?”肖建问道。
于爷爷去世时,林穗宁也是忽然这副神色。
大学四年,除了于家的事能牵动这个人的情绪,其他的对林穗宁来说都是无关紧要。
毕竟同宿舍了四年,肖建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她知道,后来又再加上了莫名其妙闯进林穗宁生活的周星野。
不过,肖建知道,周星野是绝不会让林穗宁出现这种状况的。
她甚至都深信,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吵架的。
一个脾气那么好。
一个是把另一个放在了心尖上呵护着。
其实,她挺羡慕妒忌的。
林穗宁摇了摇头,“室长,我不知道怎么说。”
肖建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有些话和另一半不适合讲,和我说说吧,我说不定可以给你出点主意。太多话,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另一半。”林穗宁轻声重复了一遍。
肖建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行了,别惹我们这些单身汉了。有人来了,我先回办公室。”
“室长。”林穗宁忽然叫住了她。
肖建驻足。
“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就我和你。”林穗宁捏紧了拳头,又轻轻松开。
肖建颔首笑道,“行!”
林穗宁掏出手机,给周星野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加班,晚点回,你自己吃饭。”
城楼别墅,残阳似血。
肖建坐在车里面等着。
不到半个小时,林穗宁便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和周星野二叔解释清楚了。”肖建不禁问道。
林穗宁颔首道,“我说,会尽快把钱还给他。”
肖建看了他一眼,“你别和我说,你就说了这一句话,就出来了。”
林穗宁:“还喝了几杯茶,二叔家的茶,都是好茶。”
“你……”
肖建无语叹道,她正要接着说,林穗宁却开口了,“室长,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爆出许多孤儿院虐待儿童的事情,十几家孤儿院院长和工作人员纷纷锒铛入狱。”
“当然记得,那时我刚好读初三,至今印象深刻,那些虐童举止,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当时许多家长都很激动,说这些人应该直接枪……”肖建忽然打住,她忽然想起林穗宁以前说过,于家领养她之前,她曾经在孤儿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肖建看着一脸平静的林穗宁,她却是淡淡说道,“有一家,是我揭发的。”
“我知道了。”肖建深吸了一口气。
林穗宁看着车窗外,“室长,我实在没办法想象,要是叔叔和阿姨没有过来接我回去。现在,我到底会是怎么样?”
肖建叹道,“你有和周星野讲过吗?”
林穗宁摇了摇头,“不忍心。”
“都过去了,林穗宁。”肖建郑重说道。
林穗宁眉梢轻扬,“嗯,都过去了,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