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的,你姨母家大不如前,前些日子还私下问母亲借钱呢,眼下看,只有个架子而已,这些你爹还不知道呢。”
陈老爷知道的是,那个连襟是没什么大出息的,不过家底也不算薄,她家姑娘,教养不差。
有一点不可否认,陈夫人就很得体,她的妹妹也不差,教出来的女儿,肯定也不会不好。
正妻跟妾室是不一样的,职责也不同。
“别想这些事情,母亲会打算好的。”
“是。”
陈荣走后,陈夫人打了个哈欠,在贴身婆子的伺候下,很快入睡。
接下来的两日,村长跟里正还来吃席,流水席对于村民们来说,不吃白不吃,他们也没富裕到那个程度,过后人就越来越少了。
这天一早,玉容把唐枫安排给小虎照顾,她要去县里。
“两笼肉包子可好?”
“不了二婶,我眼下不太想吃肉,买些糕饼就好。”
“也成。”
唐枫还没起来,玉容就去坐上牛车往县里去。
柱子送她,她也没拒绝,总比走过去的好,还带着东西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师父在不在医馆,说来也是唏嘘,她在府城生活也近三年,可从未碰到过师父。
“弟妹,等宴席过后,大黄一卖,咱们就走,去了府城,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跟大哥说。”
力气活,柱子是不在话下的。
“好。”
玉容也没客气,医馆里,柱子跟柱子媳妇还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到了回春堂,玉容先下了牛车,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柱子去不远处一个安静的街道等他,医馆里人不少。
玉容走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后来的那个小医童,他还记得她,比起刚来的时候,这孩子也长大不少。
“姐姐。”
“师父不在吗?”
“不在,但徐大哥在,季郎中也在。”
眼下医馆除了这个医童外,又多了一个,多的那个玉容也不认识。
二人原本正在柜台前忙碌,见玉容来了,医童叫了徐后过来。
徐后从屋子里出来后,见到玉容有些惊喜。
紧接着,小季郎中也出来了,前堂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去了后院。
“说来,要恭喜你。”
小季郎中以前是不怎么看得上玉容的。
“多谢,当年学医,师父的教导,你们的帮助我一直铭记在心。”
玉容带的东西可不少。
“眼下家里的事情忙的差不多,我便来看看师父。”
徐后听到她这话一叹。
“师父不在,一个月前就出去了,眼下还没回来。”
玉容一愣,心里只觉得惋惜,本以为能见一面的。
“刘从呢?”
“他去年离开了医馆,自己开了一家小的医馆,也在县里。”
这二人算是玉容的师兄,他们学的早,都已经出师,徐后还在医馆干,刘从已经离开。
他能自立门户,也不是什么坏事,玉容点了点头。
“姐姐在府城如何?”
“挺好的,生意还成。”
这几年,也养活了一家三口,还收了个徒弟,有了住的地方,她是个女子,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
“那就好。”
跟几人说了几句,玉容便离开了,坐在回家的牛车上,她只觉得遗憾,老先生出门是常有的事情,碰不到真就没办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这么看,他身子还是很硬朗的。
到家后,玉容心情也没太沉闷,季先生一身医术呢,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五天的流水席结束后,桌椅都还回祠堂,唐家人开始收拾,柱子给大黄找了户人家,是同村的一户人家,他家有地二十多亩,日子过得还成。
他家积攒多年,算是有了买牛的钱,大黄有多能干,村里人之前也是有目共睹的。
“柱子兄弟,你尽管放心,这牛我们就当家人一般,必定好好对它。”
临走前,柱子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大黄,十分不舍。
从买回来到现在,这几年都是他一个人照顾的,十分用心,大黄眼下也不是老牛,还能干呢。
把钱收好后,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可谓是一步三回头。
没办法,牛不是马,带不走的,去了府城也就没地种了,这还是头公牛,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家里,柱子媳妇收了个包袱,过后又到玉容跟前,拆开让她看,有没有少什么的。
结果玉容让她都别带。
“弟妹,这些衣服当真都不带?”
“没必要,去了之后我给你两套衣服,府城里,有条件就穿好点,不然会被人看不起的。”
柱子媳妇衣服真不多,很多都是打满了补丁,颜色也灰扑扑的,有的甚至洗的发白。
“这要是放家里,让人偷走了那可怎么是好?”
“那就送到当铺,能换一点钱是一点,若都卖了,能买套新的也好。”
干什么活穿什么衣服,以后没有哭活累活,还是要打扮的好些。
柱子回来后,把有些分量的钱袋子递给了唐之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