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门的时候,二娘已经起床穿戴好,见此情况,玉容索性带着她一起。
关好门后,二人跟着老妇人朝着他家走去。
老妇人是住在隔壁村的,有段距离,她穿的衣服上补丁好些个,头发半白。
到了地方后,是个很小的院子,房屋拢共也就三间,都是石头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的院子,房屋数十间,都是漂亮的砖瓦房,院子也很大。
进屋把脉看诊之后,玉容心里有数,拿出退热的药丸,给这个看起来不到七岁的孩子服下。
“没事,只是着凉了,不会有大事。”
“那就好,就怕给孩子烧坏了。”
村里不是没有孩子被烧坏,万一傻了,那就糟了。
“郎中,要多少钱?”
老妇人想到什么,开始从兜里掏钱,看着屋子里不多的几件老旧家具,玉容报价很低。
“我给人看诊,一般都比这个价钱要多,我看你家不容易,就收个药钱,你可别出去乱嚷嚷,否则,以后就别找我瞧病。”
有些话得说到前面,玉容可怜穷苦百姓,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有些人你不说清楚,她真的不懂事,说不准日后会因此生事。
老妇人连连点头。
“谢谢郎中,你是个大好人,是活菩萨,我家就这一个孩子,他爹前年走了,她娘也再嫁离开了这个家,我们祖孙二人生活在一起,老的老,小的小,地里的活干不了多少,家里田地也不多,租给亲戚几亩地,可交完税后,再给亲戚分些粮食,也只能勉强不饿肚子。”
老妇人摸出铜板递给玉容,说到最后,她又掉了几滴泪,看起来很可怜。
“过几年孩子长大了,有力气,一切就都好了。”
玉容安慰道。
“是,我也盼着这一天。”
院子虽小,但却十分干净,小孩躺在炕上,又黑又瘦。
玉容走后,路上,二娘牵着她的手。
“干娘是个大好人。”
“咱们给人看病的,不能丧良心,虽说眼下世道不算坏,可总有些人因为一些缘故,日子不好过,举手之劳的善事能做就做,就当给自己积福,你记住了,往后若能独当一面,也要这样。”
玉容一脸认真的看着二娘。
“我会的,等我学成,往后也要跟干娘一般,收徒教人,给人瞧病,碰到穷苦人家,收个药钱好了。”
“好孩子。”
玉容摸了摸她的发髻。
昨儿晚上没回去,今天傍晚的时候雨停了,玉容喂了牲畜之后,就关上门,带二娘回了城里。
天气冷了,二人穿的很厚实。
二人走到城门口,雇一辆马车,要不了多久也就到家了。
几个铜板,玉容还是舍得的。
随着唐之辉科考入仕,他的俸禄养家糊口没问题,家里不会吃不起饭,经济压力大有缓解。
玉容这边也就没那么大的赚钱压力。
她始终相信,做个善良的人,就算没有好报,也活的问心无愧。
封建社会不比现代社会,差异巨大,底层老百姓生活不易,她也曾是其中一个,眼下有条件,能帮一些是一些。
夜里,夫妻二人恩爱过后,相拥在一起。
唐之辉看着妻子,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枫儿也慢慢长大了。”
“是。”
“后年就让他去学堂开蒙。”
太小的孩子,拜师也很难,毕竟啥也不懂,四五岁就很合适,懵懂稚子,也好教导。
“可以,到时候你接送就好,也没人会抱怨带孩子辛苦。”
玉容说完,直直的看着唐之辉。
唐之辉捏捏了捏她的脸颊,而后道:“娘是有些小气,不过也给带着呢。”
私下,玉容跟唐之辉也会抱怨唐母,唐母也私下也没少跟唐之辉说她。
玉容觉得自己不说,也不一定就显得自己大气,她是农家妇人,自己之前也是。
没必要客气,唐之辉心里也是有数。
不管是妻子还是母亲,说起这些,唐之辉本人多是一听了之,他大部分时间精力都在自己的事情上。
二人又没闹起来,他听听就好。
要想家庭和谐,就不能太较真,唐之辉懂这个道理,有些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各有各的理。
玉容嗯了一声。
这人有优点也有缺点,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迂腐,明事理,否则,二人也走不到今日。
立冬前几天,玉容抽空跟柱子媳妇一起去衣裳铺子里逛了逛,给自己买了两套冬装。
柱子媳妇咬牙买了一套颜色鲜艳的成衣。
玉容买了两套新的。
二娘来的时候,她娘都把衣服给准备好了,唐枫跟小虎也都有衣裳穿,玉容就暂时没给买。
眼下唐母日日穿着春儿寄来的新衣,很是开心。
她有新衣,玉容也就不用花钱给她置办,该花花该省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