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为什么缩成一团?
那当然是太冷了啊!
简不息:“感谢玄尘师兄的馈赠,让我不至于冻屁股。”
简不息动了动自己的屁股,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感谢差点把我烧没了的破铜锣,没让我冻死在这,大人有大量原谅它了。”
简不息口中的破铜锣正在她屁股底下发光发热,像是在闹情绪一般,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火狐毛也能看见它刺眼的光亮。
妙玉:“算它还有点用。”
路应天:“温度太低了,低的不正常。”
“我感觉关节都快冻住了。”乐向慈挪动屁股往简不息那又靠近了一些,眼睫上挂着冰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就是不肯下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坐简不息怀里去,一定很暖和。
众人在冰原行走了三天,除了冰还是冰,什么也没有,就连外面成堆的凶兽在这里也没了踪迹。
破关的苗头连影子都没看见,光是极速直下的温度都已经成为了阻碍众人脚步的一点。
要么想办法早点通关,要么一直找不到通关的办法全部冻死在这里。除了这两种办法之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认输。
“我才不会认输呢!有本事就冻死我!!”焱淬抱紧自己大声嚷嚷,像是在对谁宣战一样,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焱袭:“冻死你没好处。”
简不息:“那冻死他有好处呢?”
焱袭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那就冻死他。”
乐向阳、乐向慈:“那陶独舟你要去死死看吗?万一你死了我们就过了呢?”
“抱歉,小孩不懂事,还请见谅。”路应天已经冷的不想动了,由着双胞胎自由发挥,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
焱淬:“……”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何苗苗灵光一闪:“是不是拿陶独舟祭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裴若水:“胡说,你们怎么能这么想!”
“玄娑,我再也不说你是爱哭鬼了。”没等焱淬感动多久,他就听到了裴若水的下一句。
“拿他祭天,人家要不要都还是个问题,祭品也是挑人的好不好,他能行吗?”裴若水语气中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焱淬听了就想扣一块冰砸过去。
问他为什么没有付诸行动?那当然是因为他没扣动!他居然扣不动!
焱淬掏出家伙就开始对脚下冰层发动攻击。
挖不动,继续挖,继续挖还是挖不动,反反复复。
场面一时间十分诡异。
简不息:“我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居然都已经开始同情垣叔叔了。”
焱袭:“怎么不同情同情我这个跟他同门的人?”
柳玉清:“你要叛离师门来我们这吗?”
焱袭:“……”那倒不至于。
师父与他算是有恩,留他一个孤寡老人守着这个傻子太残忍了,还是帮忙看着比较好。
“二师兄,麻烦你挡住我!”简不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揪着柳玉清的外袍埋下身去,就差没跟冰层面贴面了。
虽然疑惑,但柳玉清还是照做,给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衣袍一撩,轻轻搭在她身上。
“玉清哥哥。”
这下柳玉清知道她为什么要躲了。
因为柳渺渺来了。
此人极为难缠,甩不掉,杀不了,还无法忽视,简直是阴魂不散。
何苗苗:“哇,他们睡好快啊。”边说还边指着躺做一堆的万灵宗玄字辈四人。
“大师兄,他们刚刚还在闲聊,结果一眨眼就都睡了,好默契啊。”
……
何苗苗:“诶?”
这是什么情况?他就只是喊了一声大师兄而已。
“姬道友,那日多谢你的维护,不然我还不一定能完好的坐在这里与你说话。”
柳渺渺笑靥如花,看向姬雪寒的双眸秋波盈盈,眼中的情意不加掩饰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柯宝珠:“不敢想象的场景。”
崔萤:“我要吐了。”
何苗苗:“大师兄被玷污了。”
柯宝珠、崔萤:“……三师弟(师兄)慎言。”
柳渺渺:“姬道友,拦路的冰蓝色诡物上有一道裂缝,那是被你剑气所损吧?”
哪怕没有得到回应,她也并未气馁,目光落在那张牵动她心神的面孔上,一点也不舍得移开。
“姬道友果真是名不虚传。”不仅仅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样貌也是绝色,真是哪哪都合她心意。
最是与她相配。
妙玉趴下用气音问道:“玄椤,我们要不先溜?看柳渺渺这个样子,大概是缠上姬雪寒了。”
简不息:“都说烈女怕缠郎,我看钢男也怕温柔刀啊。”
裴若水:“钢男?”
简不息点头:“对啊钢男。不近人情,嘴硬心更硬,还是学人精。最最最主要的就是他动不动就要砍人,看谁不爽要砍,谁惹他也要砍,甚至连同门都不放过。”
梵音:“他学谁了?”
对于突然靠近加入的梵音,众人接受良好,继续悄眯眯闲聊。
简不息:“小时候的他很难看出情绪,现在他把情绪摆在表面,我反而有种在雪里找米的感觉,更加看不清他了。”
“至于学谁……”简不息目光落在双手掌心,开始魂游天外。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跟我回去?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简不息眸色一暗,至于学谁———
谁知道呢,反正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