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口是心非?”
玄狞一脸怨愤:“闭嘴!等我有空了非要好好磋磨一下她,让她知道我不是好使唤的。”
玄尘不置可否,倚靠在藤椅上浅呷一口清茶。
小师妹炒的茶,是好喝哈。
听着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玄尘目光落到殿廊外的花枝上,似是才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小师妹呢?你没让她跪着?火别大了,不然得糊。”
玄狞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加进炉子里,炒的“哗哗”作响。
玄尘:“小师妹呢?”
玄狞倒出丹炉里的东西,没好气的回道:“不是说不能让她闲着吗?玄摩把她拎去祠堂了。”
玄尘:“去祠堂干嘛?”
“还能干嘛?让她去祠堂给她的长辈们扫灰,顺带罚抄,她昨天又跑去后山胡闹了。”
哐当——
玄狞把炒好的一筐山核桃跟葵花籽并排放好,冷着一张脸继续往炉子里倒东西。
对啊,去后山扫荡了一圈,回来东西全丢给他了。
他又不是专门给她炒零嘴的!
玄狞拿着罐子的手向下倾斜,里面的东西不断抖落。
多加点料,甜死她。
“咔。”玄尘捏开一颗刚炒好的核桃,挑出里面的果肉放入口中,眉尾一挑起身看向身后忙得热火朝天的人。
“炒这么用心,小师妹会吃得很快。”
“我管她!吃完就没了,我不会再给她炒这些东西了。”玄狞臭着一张脸,手上举着大铲恶狠狠道。
对于他这说的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话,玄尘也就听听,又重新躺回去。
“那你就炒难吃些,这样小师妹就不会麻烦你弄这些了。”
玄狞怒了:“你躺我这干嘛?带着你的藤椅滚出我的灵窍峰!”
干嘛?玄尘并未回答,双手指尖交叠放在腹部,闭眼假寐。
“玄狞师兄!我的东西炒完没有?”
玄狞扭头怒吼:“没有,滚!”
玄尘起身拦住简不息奔向殿内的身影,揪住她外袍领子,收起藤椅就往廊外走去。
简不息被拖着走了两步后双脚腾空,她又被拎起来了。
简不息晃了晃腿,郁闷道:“玄尘师兄,我才忙完过来。”
玄尘脚步不停,“那正好,你玄狞师兄暂时没空搭理你,跟我回狱殊峰去。”
咻——
玄尘避开飞射而来的大铲子,继续往外走。
简不息哦了一声,又道:“玄尘师兄,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这几天忙坏了,宗内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呢,害得她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跪玄狞师兄的丹炉盖呢,最起码不用动。
要不……
正想着脑袋上就挨了一弹指,随之而来的是玄尘师兄的话。
“想都别想。”
简不息蔫了,低声道:“我只是想想而已,没打算动手。”
玄尘:“想也不行。”
…………
“玄尘师兄,我不想干了。”
玄尘头也不抬道:“坐好,不然就去扫台阶。”
简不息立马坐好,等玄尘看完手中的卷轴后又递上另一个。
一个看,一个递,大殿除了衣袍之间的摩擦和卷轴与桌面磕碰的声响外,再无其他。
高高挂起的烈阳逐渐西落,简不息趁殿内还未完全暗下起身去点烛灯。
简不息点完烛灯重新在玄尘身边落座,刚坐稳殿外就进人了。
简不息双眸一亮,直勾勾的盯着人家手里提着的食盒看。
来人把带来的膳食一一放置在玄尘手边腾出的空位上,放妥后退出殿外把空间留给两人。
“吃吧,再不肯吃辟谷丹也不能饿着你。”玄尘看着手上的卷轴,右手拿笔勾画了几下。
“等你结婴了就不准再吃这些东西,到时候乖乖给我忌嘴。”
简不息端碗的手一滞,不可置信道:“玄尘师兄,你想饿死我!”
玄尘拿着卷轴的手紧了一瞬,“结婴后靠灵力过活,饿不死你。”
简不息不依:“我不管,我要吃,不让我吃饭我会饿死的。”
“不会饿死。”
“我会!”
玄尘放下手中卷轴,拿起勺子喂了一大口饭菜给她,耐心解释道:“别的修仙子弟结丹就晓不食,避免摄入过多杂质。”
“旁人自筑基开始,就自觉吃辟谷丹,减少口腹之欲。不准瞪我,把饭咽下去。”
等简不息把饭咽下去后,玄尘又给她喂了一大口,接着道:“我这么做是想让你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顺畅些。”
“玄椤,修仙道途凶险万分,外在的危险你能躲得过去,但是人为呢?永远不要低估人性。”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手把手教你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他人踩着你往上爬的,你要做就做上面那个,绝不能做旁人的垫脚石。”
“也不要为了他人牺牲自己。我们精心照顾着的人,命比他们都来得重要,你可以随心所欲,有事我们担着。”
“那我作恶呢?”
“那也是我们没教好你。”玄尘又舀起一勺饭喂过去,“是我们的错。”
他不信小师妹会作恶,就算是被迫,那他大不了派人把她带回来,不再让她出门便是。
“那我结婴前要多吃几顿。”
“随你。”听得进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