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给这个一时兴起的“羽巫族伊克利普”说什么了。
“你为何欺负那些鼠兔族?”
这人真的不懂一点言辞艺术,她事先不回答不就是不想回答嘛!
就算不是羽巫,大概也是其他两大种族的?最合理的猜测是这个,但阿满莫名感觉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她脑子想不到。
蛇没有眉毛,阿满只觉浑身鳞片都缩紧了,一股愤愤的郁气又压入了心底。
蛇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啪啪抽打着一旁小树苗的枝干。
不耐回答:“还为何?作为蛇类食谱上的种族,我欺负它们而不是吃了,已经算得上顾忌同为神造生灵的份了!
更别说这些欺软怕硬的小老鼠还爱聚众欺负我,我趁它们弱势欺负回去不可以?!你这个局外人倒来问我了?”
一向脑子迟钝,欺负都结束了才反应过来的阿满此时大脑宛如冲入了百丈灵光。嘴巴得吧得吧,就差喷面前的人一头唾沫了。
窝囊说完一切,阿满正等待着面前这人作祟。
毕竟基亚拉大陆虽有斗争,但不能直言,不能坦白,因为神不喜。
要是面前这人要大声宣扬,阿满发誓,就算打不过也得咬一口泄泄气。
可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让她怀疑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的人,却轻声向她道歉?是道歉吧?
“……我不知道这些,你可以原谅我的唐突吗?”
嗯……不是,是骑脸挑衅。
阿满吐舌发出嘶嘶叫声,压住内心涌涨的怒火,又憋屈表示原谅他。
这是他们三次交谈的第一次。
阿满知道自己现在正陷在梦境里,不如说不是梦的话,她怎么看见自己曾经万事不管的顶头上司了呢?明明根本没见过祂的样子……
由青涩少年转向青年的阶段,那股青涩的成熟向来很吸引阿满的注意力。
以虚拟实境上那些网友的说法来表述,大概她的取向就是少年感的爹?
跟面前梦境捏造的青年万分相符……
他拥有一头白色长发,眼睛偏向金棕。脸部轮廓清晰立体,五官天造。
是阿满在虚拟实境上也难以刷到的天人之姿,精致漂亮得像有人专门做局,对着她的XP狙击。
他微微张口,唇瓣轻碰,比她这个蜕皮万千次的蛇还要娇嫩。
他说:“好久不见,阿满。”
“啊是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近来如何啊?吃了没?睡了没?”
满口敷衍,阿满余光扫视梦境中的一片金光。想不出脑子怎么想的,居然从她储存丰富的记忆里提不出一个像样的相遇环境。
尽管她脑后已生反骨,对前上司恶意满满,也不该如此亏待自.己.(重音)的造物主啊?!
哈哈~真不是故意的哦~
“唔,阿满在找什么?”
“啊,你找什么我就找什么。”
叠加态,叠加态,统统都是叠加反答!
“我?我在找失落的神格碎片。你要帮我找吗?”
青年金棕色眼瞳纯稚,看起来更不像那个比她年龄还多不知道几倍的前上司了。
阿满快速瞥过他的眼睛,极力防止自己直视这张阴谋感满满的美貌脸蛋。顺带的,她到现在也想不通,当时祂为何幻做他来搭话呢?
“这个、就、就不了,我现在太弱了,只想一辈子生活在平和安全的地方,想必是碰不上您的东西的……”
满口谎言,是阿满生来就必须必备的技能。对上面前这个来者不善的帅哥,阿满也能自嘘,她绝对不可能演错!
“可阿满……你去了羽巫族地吧?”
“啊、啊?”阿满这下是真的惊愕了。
她确实去了羽巫族的遗迹,但……“不是羽巫族地吧?那里那么小,那么朴素,羽巫不是惯爱金银宝石吗?”
这句是说谎。
阿满“真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没敢直视面前这个敲定为外来东西的玩意儿。
不动声色为自己辩护说:“羽巫族,根据流传下来的记载是这样。我只是找到一个石头遗迹,想搞点古物卖卖呀~”
是什么东西敢来找她要神格碎片?首先确定是那些认识她的生灵之一。
可当初混乱时不是死掉好多吗?活下来的不是重伤被她偷袭死亡,就是躲到她也不知道的深山老林。
按这些年的能量流动来说,应该早死了,或者扩散传续给后代了啊?
“这样啊……”青年轻叹。
他信了?!!
阿满猛抬头,眼睛顾不上顾忌猛盯面前的青年。
在他疑惑的回视中,阿满莫名在他眉心皱起的细弧里看到了几分委屈。
“我原还想着时机到了……羽巫族地却只剩薇薇安的后代,叫特林格的能跟我时不时有些联系。这次苏醒一看,他居然也变成了灵魂,还伤害你。所以我就跟着你离开了……”
不是他居然,而是死掉了。也不是跟着我,你个主体被封印,被觊觎的一丝神念装什么本体呢?压我呢是吧?!
天降或炸或奖的“大惊喜”压到头上,阿满后知后觉心跳得剧烈快速。但先于各种情绪出现的,是她本性里筹谋已久的一个想法。
确定这里确实是自己梦境的阿满心一横,果断悄摸动手,想把自己设想过的一个念头付诸了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