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识时务嘛~”阿满住手却没住嘴,特意拿起手办摆件怼到他面前。
指着就差一块围腰布就裸奔的某人,笑嘻嘻问:“你还什么时候把自己这副面貌给其他人看过?”
触及就宛如被烫到,猛缩回视线的伊克利普不明所以。
就算被关着,被调戏到脸上,仍旧乖乖回答:“没有,我只在你面前出现过。”
“怪不得……”
她猜到这东西出现的前因后果了。
阿满抬眼注视着他,猛眨自己的双眼,“你看到了什么?”
“……”
“你……眼睛进沙了?”
仍旧不明所以的伊克利普乖乖发挥自己贫瘠的想象揣测。
“错!”阿满双手打叉。
“虽说不出所料吧……你此前应该是被看到了。”
阿满也没有继续故弄玄虚的意思,直接向他表述了自己的猜测。
指尖点着手办的头,阿满漫不经心说:“你应该清楚自己在造物心中的地位,对于高洁不可攀的神明落地,变幻成跟造物类似的形态,有点欲念的都控制不住。”
“不……”伊克利普张嘴想辩解,可阿满不想听这人眼瞎的定论。
断然打断继续说道:“总之!这点小东西应该只算洒洒水啦~你还是注意一下自身吧。”
囚神的家伙一脸好心地对鸟笼里的神说。
伊克利普虽单纯,但他不蠢。
胸腔寂静,望着面前振振有词的阿满,他感觉这股寂静无端躁动几分。
可从不干涉生灵存续以外事项的他不懂,这股隐隐忐忑来自确切的哪里。
最后,伊克利普又乖乖点了头。
确定他点头了,阿满嘻嘻笑起来,伸手把手办摆件递过去。
在伊克利普伸手想接过时,又猛一缩手。虚假地悠悠拍了拍自己脑门,一脸恍然大悟。
“乖乖~我都忘记了,”阿满讨嫌地对鸟笼里的伊克利普努努嘴,补充道:“你现在是阶下囚,我可以不用还欸~~”
留下这句,阿满笑看着懵然的伊克利普。举起光裸的手办错位亲吻了一下。瞬间,勃然变色的他被她抛在了梦境里。
离开的阿满又一次心情愉悦醒来。
这次,没有人专门围着她灌药了。病房里静悄悄,旁边林不予和厌离都一脸安详陷在梦乡里。
阿满越过窗户往外看,天空依旧璀璨。光亮的星子活跃一如往常,跳得越来越欢腾。
阿满满意也不满意,时间太过匆忙,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点点。
若事态按最坏的情况走下去,不止可怜的倒霉棋子林不予会死,她也会飞灰烟灭。
可……
“尽力就好。”
我们做到我们这代能做的最好,剩下的,那都是后代人的责任了。
钱浅送走再次来访的安若蓝,抬头看着白日星空。那一个个如童话才会出现的小精灵,一日日离人类更近。
叹息的她再次转头望向刚才那个小伙子的来路。二十一年前,她正是在这条路上第一次看见与人类同行了数千年的神秘,林家蛇巫的祭主——蛇神大人。
祂送来了一个懵懂的人类女孩,嘱咐她让女孩长大。
之后,祂再次向她这代执行部部长当面占卜了未来,告知了那则人人都以为是流言,可却在一步步变为真实的预言。
【神将醒来,一切倾颓,一切重来。未来世界,并无人类的位置。】
一次次的宣告,一代代执行部长看着世界每一年都微妙向着祂的预言而去。
可每当祂要说出神之名时,总会欻然吐出金血,消散而去。
到她一代,总算有了不同。
阿满,取名寓意知足常乐,常满常新。
她或许是蛇神的一次善心,也可能是预定的棋子。但不管怎样,钱浅无法对睁着懵懂双眼的女孩说出什么冷酷之语。
她是人类,有私心的人类。
当时她志得意满,家庭幸福。她跟爱人唯一的女儿生下了孙女,正是小家延续,记忆传承之时。
她不可能放任阿满这样一个含有无限危机的孩子接触到她家里人。
所以,狠狠心,她教完这孩子基础神秘知识后,把她扔到了神秘界里。
钱浅良心有过隐痛,可当看见孙女可爱的笑脸时,她总会庆幸。
真好,那个对神的霉运体总算早早离开了她家。
她孙女还活着。
她是老人家了,靓丽青春的脸蛋变成了老菜梆子。
固执己见,就算知道自己可能错了,观念也无法扭转。
阿满名字取错了,贪婪无度的她,不该叫做阿满的……
“你不该叫不予,叫慷慨吧。”阿满再次从林不予怀里划拉过来自己该得的小钱钱。
笑得像朵太阳花,对脸贴纸条,就差穿件破衣去田地里当稻草人的林不予贴脸开大。
林不予不搭理,看着自己手中纸牌愣神。猛然一震,把牌一扬,当场怒斥阿满,“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