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身艰难变幻的蛇信变回了人类舌头,那丝碎屑从舌尖直被裹挟着窜入心口。
达到目的,人类太过敏感的舌头感知到的那股不属于自身的湿热就十分惹人嫌弃了。
虽然毫无曾近距离闻到过的人类口臭,甚至有股隐秘香气,唇瓣也柔软得好似云朵……但!那是因为她是条单身好几万年的母蛇!现在更是单身二十一年的母人类!
贪花好色什么的,正常!
想着亲都亲了,亵渎都亵渎了,被发现也是死得简单点或惨点的事。阿满心一横,也不再纠结于那点以往根本没想起过的人类道德,开始真的贪花好色欺负人,啊不,神。
嫌弃跟口嫌体正直根本不冲突!(重音!!)这里的时间也只不过外界一秒!(再重音!!)
无法自控的伊克利普从没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情绪冲动,或者说,活了那么多年岁,祂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有情绪?
那股心口膨胀的无言堵塞根本无法疏解,对于祂全知之下临时了解的行为,伊克利普无法理解。
阿满这是……向祂请求□□?
可祂不是蛇啊……
摆烂放任的伊克利普垂着眼睫,唇瓣被磨了又磨,等待着自己将要拒绝的请求。那个,申述自己不是蛇,无法跟她□□的话……
本来还挺刺激,面前这个人形生物是她无法反抗、掌握生死的上司。那种下克上,洋洋得意露出自身恶劣情绪的状态,在伊克利普一脸平淡下瞬间萎了。
便宜占了,也算够本的阿满勉为其难啃了口他的唇角,离开还不忘对准雪白修长的脖颈来上一道。擦擦嘴,扭头就走。
懵怔的伊克利普看着她转身消失,地上原先因情绪激烈恢复的金蔷薇又被踩出一条小径,盛放花蕾逐渐蔫巴。
……
偷到东西,也干了缺德事的阿满回神,瞬间趁水晶球白光大放的瞬间,把那丝偷到的权柄碎屑借机用祝福的借口,二道加工传输到了林不予身上。
那丝金色光芒混合在明亮刺眼的白光中,一点儿也不突兀,就那么顺滑融入了林不予的身体。
虽然很抱歉,但……这是当初那个女孩向她承诺的。
作为这场交易囊括的对象之一,在祂即将苏醒面临的清算面前,林不予这个名字,于她有点轻了……
黝黑眼珠里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清泠神色再次占据中心。
棋局开场,作为暗中棋手和重要棋子之一,她已没有停下的选项。
顷刻间,林不予就感受到了这次祝福威力。紧绷神色中闪过一抹安心,转头担忧瞥了一眼身后。
阿满白眼一翻,吐血倒地。除却防护阵和属于她的那盏提灯还在散发幽幽火光,外表平静得像睡着一样。
可金纸的脸色不会说谎。
林不予咬牙,转身再次凝出了蛇鞭,挡在他们之前。
与出现频率极高的舞舞舞数量稍少的,是对塞默这个名字的呼唤,一直在念会等着什么的。
那个舞女的口头禅,却也是黑史莱姆怪的执念。
不断抽击它,也不断伤害无效的林不予紧咬牙。脚尖旋点,数不清是第几次躲开黑史莱姆怪的攻击。
十分钟、十分钟……十分钟有这么长吗?
唰——又一次被击中,黑泥瞬间刮走一大片血肉。失衡的双腿还未反应过来,由阿满加持的祝福急忙又给她恢复了满血。
林不予甚至没时间等待伤处恢复,旋跳的空步用得越来越熟练,向着神秘界人人向往的人步合一而去?
蛇鞭也在不能后退的压力下进化出了新形态,鞭枪。
时而柔软如鞭,时而锐利似枪,林不予攻击手段的锋利度快速在这场战斗中拉满。
贝雷手抖脚抖,就连头,他也觉得在抖。可尽管怎么害怕,他还算牢固记得之前阿满的嘱咐。发着自己的帕金森,坚毅不断在错误中拨通了那通电话。
“喂~”声调轻浮的男音在对面响起,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的贝雷一股脑把所有消息都告知了对面。
以他现在的本心来说,他……大概是全部说了?不算上前言不搭后语的混乱描述的话……
“……你是说,我那亲爱的兄长,塞默,还没死?哇哦~真.真.是.个.好.消.息.啊!放心好了~陌生人,我顿涅尔这就来送你们上路~”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出,贝雷茫然盯着手中号码,是那位阿列谢·克里韦弗的,没错啊……
特雷夫:“……贝雷,你说。以花小姐两次确认,电话号码没错的情况下,那位克里韦弗先生为什么会自称顿涅尔,还说塞默是他兄长?”
贝雷:“……如果不是被外表骗了,手机掉了,那就是……”
这该死的世界在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