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虽称自己占卜医师,但那医名实在牵强。执行部中跟她有牵扯的,除了算是养育她长大的钱浅,并无人会留下这句评价。
……也是提醒。
老太太临老还是受不住内心的挣扎了,可惜这分微弱的不忍终归抵不过人类大局。
后面改写的是谁也不难猜,甚至对方还把自己了解她直接点了出来。
想让她去找他?
不论是想从中得到什么时机,或是想操纵预言应验的进度,都不可以哦~
自然撇过这句不重要的评价,就像其他几句虚高体面话一样。阿满阖上它,不打算再打开。
时间不早了,她叫两人,“走了,回家。”
寒风抚过,若不是身上的黑袍,那股幽冷大抵能让阿满跳脚。
一出执行部的门,刚还水火不容的两人瞬间动作同步。从提灯里拉出黑斗篷,在小年轻们好奇的眼神里,一脸平静披上。
半开的执行部大门有风透入,他们三人袍角飘飘,小年轻们惊叫好冷随风而散。
“好风。”厌离夸赞。
林不予赞同点头,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大门。
寻梦小筑所在的商街清冷了不少,湿雪飘飘虽美,可寒风阵阵超冷。
一路走来,常驻店铺虽开着,但也挂上了挡风门帘,里面小老板和店员们在电火边挤成一团。
林不予想起家里一点东西都不剩,半路跑去了菜场。厌离得去还行途的车,也披着斗篷在风里开车走远。
唯有阿满,触及冰冷的铁锁,刺得缩回手。鼓了勇气三两次,这才打开冷如冰窖的店。
身上虽不冷,但灰蒙的天加上寒冷的气温,寻梦小筑实在像个不该回来的魔窟。
目标明确奔向店里电暖,阿满拉到自己以往过冬最舒适的温度,二十六度。接着把暖黄的灯都打开,瞬间,黄光让冰冷魔窟变回了温暖小窝。
“这才是家啊~~~”
解开斗篷,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自然如融化般长条躺下了。
感受着气温由冷变暖,那种冷冰冰到暖洋洋的过渡,是阿满冬天最爱感受的变化。
林不予提菜回来时,看见的正是店里那些暖洋洋瘫着的顾客和店老板阿满。
进门,冷风灌了些进来。挨得近的顾客抖了一下,缩缩身体,挪都不带挪。
林不予先去后院把菜都放下,拿着一袋崭新的咖啡豆走到前面店里。打开烧水壶,清洗咖啡杯,咕噜咕噜,热水冒腾腾的热闹让人昏昏欲睡。
摆好杯子,她高声问:“有人要喝咖啡吗?”
“这里”/“我也要”/“麻烦加糖加奶”……
瞬间,店里这群来取暖的懒鬼个个伸出了懒手,慢悠悠提着自己的要求。
林不予微笑,“好的~收到!”
阿满店里的咖啡杯全是她淘来的骨瓷杯,漂亮精致,花了很多钱。
林不予把它们在柜台一水摆开,咖啡机嗡嗡直响,咖啡液滴滴答答。
等到差不多蓄满时,林不予一个起手式,哗哗连倒满瓷杯。
把咖啡送到它们主人手里,她端着自己和阿满的,也来到了沙发前。
店里虽主打阿满的占卜,但实际上偶尔也卖些咖啡点心。当然,这是林不予来后才开展的业务。
仅有阿满的占卜桌的空荡店里,后来被林不予花了一天添置了些靠墙的柔软沙发,和沙发前的玻璃茶几。
咖啡在茶几上悠悠飘水汽,阿满和林不予靠在沙发上说闲话。
林不予:“看吧,我就说沙发有必要买。”
阿满:“是是~”
林不予:“厌离怎么还不回来?我今天不想做饭啊……”
阿满:“对对~”
林不予:“……你是应声虫吗?起来。”
“恼羞成怒说明你还不成熟,不予啊~难得有时间,好好学习吧~”阿满才不起,做着老气龙钟态,宛如长辈劝告她。
林不予眼神一厉,叫道:“起来!”
“是!?”阿满蹦起,严肃直面。
“去把自己房间收拾了,等厌离回来就吃饭!”
站得直挺挺,阿满郑重点头,“好的,不予妈妈!”
“……花满,你很想找打吗?”
“那……爸爸?”
“我就不能是同辈了?!我现在很显老??”
“不……”
“快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