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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酒坊内喧嚣飘摇,来往客人众多,几位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正值此刻忙碌时分,一声嘹亮的提醒掠过攒动的人头,直指柜台前仔细整理碟碗、扎着简单麻花辫的年轻姑娘。
“欸,千善,有人找你,快来!”
“找我?”千善一愣,随即马上皱眉,“又是我爹娘吗?他们来,我就不去了。”
“不、不是的!我也不认识,但他们说认识你!”伙计对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你来看!”
“好吧。”千善只得贴着自己的腰巾,急急擦净手心的水珠,然后向门口走去。
却见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白衣、脸戴面具的怪人。
里头其中一位体态偏娇小。千善猜测,来者或许和自己一般,同是女性。
不过,其不同身边普通人,那人背后竟生羽翼,沿衣摆环绕低垂。
不知那翅羽是真是假……
千善也不知,他们是人是鬼。
“你们……找我?”
画玫抿唇,未答。
“对。”还是师兄颔首,例行公事询问她,“你的名字叫千善,是吧?”
千善忐忑不安,疑窦丛生:“是的。有什么事吗?”
师兄直言直语,表明来意,不多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千善瞬间戒心大起,后退一步:“凭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师兄盯着她警觉的一举一动,泰然自若:“劝你再仔细考虑。反正,今天要么你主动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强行带你走。”
“你选一个。”
“……”这两个选项有何分别?
千善气笑,扫视面前二人,并不畏惧,“请回吧。如果你们强行动手,我就喊人,以及,我会报官的!”
师兄态度淡漠,不甚在意地一摊手:“随你,你大可以试试。”
听其嚣张的发言,千善怒火上涌。当真不住后退,预备张嘴,打算扯开嗓子呼救。
师兄比她更快。
他手指掐诀,只一招,十分顺利地堵住千善的喉咙。
“……?!!”千善惊恐地呜呜咽咽,揉捏脖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她的脚步顿时乱了。
千善踉踉跄跄,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撞在身后经过的伙计身上,撞翻一盘盛装酒液的壶碟……
她毫无防备跌坐在地,几块瓷片亦炸裂得七零八落,蹦跳着划破手背,留下凄厉的血线。
很疼。
但是,千善无暇顾及。
她抬头,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将此间争执广而告之:“千善,你莫非以为,我们无缘无故抓你么?再想想吧,你究竟做错了多少事?”
“打架、不学无术、总是不肯归家……你知道你的爹娘多么担心你吗?”
“你知道他们对你有多失望吗?!”
酒坊满堂皆静。
见千善吃瘪,因而想要上前帮她分说两句的伙计,亦不由顿在原地。
千善的嘴唇开合两次,无法反驳。
她亦毫无底气反驳。
千善怔忪地瞪大眼睛,眼神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事情?!
师兄对她伸出手:“是你的爹娘让我们带你走的。跟我们来,你一定能够改变的。放弃你现在错误的生活吧!”
什么……爹娘?
他们就这么同意陌生人带走自己?
千善脑袋一片混沌。
他们不要自己了?他们会这么绝情?
……不。
她不相信!!!
趁着男人即将捏住自己手腕之际,千善忽张嘴,一口尖利的牙齿结结实实咬在对方手臂上。
师兄吃痛:“你!”
千善立即翻身而起,连滚带爬挤开围观人群,跑出酒坊。
她想回家!
或者……去府衙报官!
总之,她才不要不明不白跟着陌生人走!
千善一阵风似地卷出门口,画玫尚怔愣,竟一时没有阻拦她。
师兄恼道:“宛师妹,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快追!”
画玫回神,点点头:“哦、哦哦!”
……
千善的脚力不及修者,甚至,不必过多使用法术,也不等千善跑到,画玫与师兄很容易便能追上。
千善察觉身后与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小,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抓住的。
情急之下,千善干脆随意寻了个路人,一头撞了上去,死命抱着路人不撒手。
“……?!”画玫瞥见千善赖上的无辜路人,匆匆停下脚步。
“咦,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