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地从里面打开,开门人本一脸不耐烦,看到站在门口的顾翠珍,扭头想跑,却被屋里的一堆人挡住了去路。
屋里有的人是和铁骨宗串通好的,有的人知道了真相却仍旧想修习魔功,互相推搡着,场面乱得很。
那人左看右看,想顺着缝隙溜走,刚要走,就被不知从哪来的东西缠住了,黏糊糊的,他蛄蛹两下,仔细看了看,觉得这东西好像在第一次被堂主叫去时遇到过,和铁骨宗对上的那次,是谁扔出来的来着,他还未想起来,余光发现旁边伸出两支手,摁在他肩膀上,他彻底动弹不了了。
陆仁嘉死死摁住他,施展蛊虫推推推,将他身体里的那只虫子先捆了起来,但是没拿出来,还在心脏呆着,蛊虫挣扎了一下,引得余一也叫唤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把蛊虫捆成了粽子。余一也不再叫唤了,脸色苍白,喘着气,神色慌张。
铁骨宗的人则是趁着这功夫将屋内其他人安抚好,组织起来。
陆仁嘉看了顾翠珍一眼,顾翠珍过来,将余一扶起来,摁到一旁的椅子上。
陆仁嘉这才有空抬头看一眼屋内的环境。
很大,好像是把几个房子打通了,那一百多人都在这儿了,有几个想跑的,也被捆住了,被带来这边。
其余的,看表情就知道哪些是不想继续修习魔功,哪些是还想修习了。
陆仁嘉喝了两瓶红红牛,又喝了瓶青柠味脉动,走上前去。
先走到倒下的三个人身边,哦,是装的,串通好的。
陈凌宇几人见她来了赶紧起来围上去,“前辈,您快帮忙看看吧,我们治疗不了。”
陆仁嘉背着手昂首挺胸走过去,微微点点头,一副高人做派,“莫慌,待我看看。”
她蹲下去,搭上一人的左手腕,指尖泛出白光。
其他几人分散着站在她旁边,有意给其他过来看的人空出地方。
“嗯……”陆仁嘉又搭在那人右手腕上,皱皱眉,“这是……修习魔功导致的气血逆流、经脉崩裂啊。”
“什么?前辈,他还有救吗?”陈凌宇在一旁做出惊讶的样子,其余几人也凑近些,一脸关切和紧张。
几个凑得近的百姓表情更是慌张。有的人吓得脸都白了;有的人微张着唇,嘴唇哆哆嗦嗦的。
“不要慌,可以治。”陆仁嘉摆摆手,抬头看他们都松了口气,那几个百姓表情明显放松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小声嘀咕,“你们都安静些,这治疗可是万分影响不得。”
见他们重新安静下来,陆仁嘉运转灵力,使用圣母光环,她刻意控制了一下灵力输入的量和速度,放缓了治疗过程,时不时皱下眉,显得艰难些。
她细细感受这人身上的魔气,不多,也不浓厚,轻飘飘的,零散几团,好治。
过了一会儿,她磨磨唧唧治完,站起身,“好了,他过会儿就醒了,至于会不会有何遗留症状……”她抬眼看看周围人的表情,“这我无法保证,他被魔气侵蚀的时间太长了。”
她一边说,一边扫视一圈,看他们的反应,有几人表情松动了,这很好。
“她这种情况,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好的,陆前辈莫要多虑。”陈凌宇上前一步接话。
“嗯,我再看看那两位。”
陆仁嘉走到另一个人旁边,还是同样的操作,第三个也是,在第三个人治疗结束后,第一个人醒了。
“奇怪,我怎么在这里?我不应该正在田里种地吗?”那人摸了摸脑袋。
“大田,你说啥呢?咱地不是都种完了吗?”
“二牛?你也在这儿?咱不是刚要去种地吗?”
“你在说啥嘞?”二牛一脸疑惑。
大田也一脸迷茫。
“他这是魔气入体的遗留症状,记不清事。”陆仁嘉起身,走到大田身边,“你可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三月十五啊。”
“什么三月十五啊,都四月初二了。”
“啥?都四月初二了?我咋完全没印象?”大田瞪大了眼,看上去很惊讶。
周围人嘟嘟囔囔的,陆仁嘉抬眼看了看他们,“你莫慌,你还记得余一教你功法吗?”
大田微微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有点印象,前两天吧,他教我这个,我还没学呢。”
陆仁嘉叹了口气,“行,不记得正好,免得再瞎练。”她站起身,转身,停下,等了会儿,又转身蹲下,“你这症状,叫失忆,可能过一阵子就想起来这几天的事了,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她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表情严肃地看大田,“不过记不起来也没什么,就半个月,应是不影响你生活,记起来了,也别再修习余一教你的那功法了,那是魔功,你现在这样都是那功法害得,再练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后果,搞不好你会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可千万不要再练了,你可记住了?”
大田怔愣着点点头。
另外两个人也逐渐醒来,也都装成失忆的样子,有失忆半年的,有失忆一年的,相比之下大田还算装得少的。
旁边的人越听脸色越不好看,流露出害怕的情绪,有一些原来还想修习魔功的人神色都动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