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绒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府。”
他拉着林朝绒,临走前行了一礼。
“薛公子一路慢走。”
傅涧棠目送他们背影离去,俄顷收回目光,对着剩余的林景珩,慕铎二人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林景珩格外善解人意:“麻烦傅兄了,傅兄慢走。”
……
此时檀府。
距离闻双无故晕倒已过去半月有余,自她醒来那一刻,性情变回了从前那般,嘴里不再嚷嚷着那什么灼哥哥。
相反地,她好似心怀愧疚,对自己愈发好起来。
问及对方缘何如此,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支支吾吾,道是脑子不清醒,受了蒙蔽,才会抛却夫君,追逐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所幸那段时日不长,不足以令闻双假戏真做,对其生出不该有的情意来。
事情原委,两人一无所知,只知是在某日,妻子性情大变,闹着与他和离另嫁,又在某一日恢复了正常,待他仍如旧日一般。
这其中起起落落,可谓是百感交集。
内室烛火摇曳,照映出一对璧人的身影。
檀月绥神思回笼,垂下眼睑,眼神一丝丝掠过榻上女子的身躯,瞳孔泛起奇异的光彩。
女子身上只套了件白纱裙,双手被丝绳所缚,双眼覆纱,窥不见其眸色,从那紧咬的红唇中,隐隐可观几分嗔怒。
“檀月绥,你放开我……”
男子无声笑了笑,一本正经解释:“阿双,人之常情,有何不耻。”
“我不管,你给我滚,你最爱弄些新伎俩扰我!”
闻双扭着身子,明摆着是在抗议。
檀月绥从床畔案上取过一盘绿葡萄,个个饱满圆润,汁多香甜,瞧着甚为可人。
他以指节捻住其中一颗,当作“赏赐”般送予她。
闻双死死咬住下唇,眼角泪珠滑过。
“呜……”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存心折磨她似的,停留许久,离开之时,还带走不可言说之物。
檀月绥欣赏着女子的神情,唇线拉出暧/昧的弧度。
他低头揉搓着指腹,按捺不住靠近,探出一点舌尖。
若闻双此刻能视物,只怕又要骂上几句禽/兽才肯善罢甘休。
这厢女子还在呜咽着,听在檀月绥耳中,甚为悦耳动听。
他低笑一声,声音愈显温柔:“我的阿双乖,这果子你替为夫洗洗罢,这般为夫才爱吃。”
闻双语塞,又被他一波接一波突破底线的发言惊骇住了。
世人只知檀大公子,风月无双,温润亲和,当之无愧的翩翩公子。
起初她也是被他这副样子迷惑了,遵循家族联姻嫁与他。
其后渐显本相,至夜阑枕/席,每曳其沉沦,难脱缠缚。
瞧着温温柔柔的郎君,行事风格却不似本人,在某些方面斤斤计较,那可是半点都不留情。
这也是闻双哪怕中了易情蛊,向男人提了一次和离,被他“教训”过后,未敢再提,老老实实做她的少夫人。
“呜,不要了……”察觉到男人动作不停,复又送予葡萄,女子身形陡然一颤,终是识相求饶。
“夫君,是我错了,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夫君……”
一声又一声夫君,听得檀月绥心潮澎湃,他难得心软,停住了动作,解下了覆在女子眼睛的纱。
闻双眼眶微红,委屈和羞赧并存,眨眼间又滑下一滴泪来。
“好了好了,娇气,这般便受不住了。”檀月绥替她拭去泪珠,指节灵动,轻撷而出。
他端详着散发着香味的葡萄,放到鼻子下方轻嗅,随即送入口中轻嚼咽下。(只是纯粹吃葡萄,一种水果)
“好甜。”他意有所指,不知夸的是果子还是其他。
闻双私下暗暗又骂他几句。
檀月绥吃尽葡萄,解开了女子细腕的束缚,将人从榻上捞起拥入怀里,轻顺其后背,极尽安抚。
闻双哼唧两声,也不说话。
平常事后,檀月绥亦是哄她的那个,这次也不例外。
“阿双太美好了,为夫实在控制不住,为夫向你道歉。”
“不够,没诚意。”
“听闻重婳楼明日有鲛珠拍卖,我将它拍下送给你,好不好?”
鲛珠?
闻双眼前一亮,但仍是装作勉强的样子:“嗯,行吧。”
继而懊悔,她就如此轻易原谅了他,岂不是更助长他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