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的?”虞青梨讶异,她来这里不过才几天,可没有结识过什么人,怎会有人突然上门要见她。
真是奇了怪了?
奴仆连连点头:“是,是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虞青梨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那人如释重负,脚速快得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顷刻消失在廊角。
他属实不想面对小姐身侧女子噬人的目光,气场强大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
往府门去的途中,虞青梨对前来寻她之人尤为好奇,脑海里划过无数种可能性。
还没靠近,隔远先瞧见了门前,一道纤细身姿在原地徘徊,脚步慢悠悠的,分明是久候之下百无聊赖。
待走近,虞青梨迟疑开口:“这位小姐,听说你有事找我?”
只见蓝衣少女闻声转过身来,其面上所覆的同色系面巾挡住了大半容貌,唯有一双清莹的杏眼裸露在外。这样看来,年纪必然不大,与她相差无几。
符眠颔首,嗓音温软:“是,孟小姐,我替人来送个东西。”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当面交到虞青梨手上。
“那人说,孟小姐看完信,就会明白怎么做。”
虞青梨愈发好奇,接过信致谢后小心收存。念及这里人多眼杂,便不打算当场拆看,恐被有心人窥见。
“我的任务完成,我该走了。”少女边说话边回身,话音未落,人已走出数步,身影渐远渐淡。
虞青梨正要询问更多,哪知那人自顾自离去,留下些许衣角残影。
她垂眸捏了捏袖子中的物品,再度抬头,却见远处少女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清隽少年郎,他姿态举动,呈现将少女护于羽翼之下的模样。
虞青梨甩了甩头,将这一切画面甩出脑海,转身回到自己院中,寻来即玉。
两人各怀疑虑,对视一眼后,缓缓将信件铺展开来。
信中内容,当即令两人脸色突变,眉梢染上了不可多见的喜色。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昨晚她还在担忧寻不到证人,难以彻底定罪孟梧夫妇。现在得知当初给原主父母送膳的人还活在世上,那人明确告知,让虞青梨掌握证据后尽管报案,她会在合适的时机站出来指证。
“太好了!”少女险些按捺不住跳起,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心情。
“阿梨,既然人证物证皆有,那我们现在报官?”即玉犹豫着询问。
虞青梨摇头,笑容狡黠:“不,等明日,明日是我给孟梧夫妇交还家业的最后期限,当然要在重要时刻给人惊喜。”
她很期待见到那两人惊愕失魂的模样,想来很有趣。
少女哼着曲调,眸中灵光一闪,转瞬间便有了新的念头。
她靠近即玉,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
午间,孟夫人准时遣婢女给虞青梨送去吃食。从打她住进来那日起,一日三餐不曾间断,至今已是第五日。
婢女每回都见大小姐含笑接过,说知晓是夫人费心备下,自会将膳食吃个干净,不剩半分。
但这回出乎意料,大小姐接过食盒后,说要找夫人议事,因而携着膳食直往主院方向走。
刚步入院门,恰好遇上孟夫人用完膳,漫步于庭中消食。
孟夫人乍见她上门,神色有几分异样,故作惊讶道:“阿梨怎么来了?我吩咐婢女送去的膳食,你可曾食用了?”
听出她话语间试探之意,虞青梨掂了掂手中食盒,给对方看了下,笑吟吟说:“还没,我这不是有事寻二婶嘛,心下想着与二婶一道用膳。”
孟夫人脸色微变,用极快的速度掩饰下来,推说道:“不用,我已经用过膳了,阿梨自个儿吃便是。”
今日已是第五日,她往膳食内掺的迷幻草,每日增量,尤其今日剂量更猛。只要她吃下这食物,必会神志错乱,癫狂自尽。
届时,不费吹灰之力铲除掉一个敌人,家产又牢牢攥在他们手中,再无威胁。
虞青梨神色怅然,装作可怜之态,“先前我不懂事多有冲撞,可我与二婶好歹好说也是一家人,从我回来至今,我们都没有一块用过膳。”
“我知道二婶已经吃过,我不祈望二婶陪我吃完这些食物,少许便可,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还是说,这膳食里头混了什么东西,二婶你不敢吃?”
话音落下,虞青梨如愿地在对方脸色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
“怎么可能呢,阿梨真会开玩笑。”孟夫人努力维持着平静,殊不知她焦躁抚摸腕间珠串的动作出卖了其真实心境。
少女瞧上去信了,不欲在此事上过多细究,“好吧,其实我也是随口一说,二婶可不要当真。”
孟夫人悄然松了一口气,却听少女话锋一转。
“二婶,五天期限已到,孟家产业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这,这个……阿梨啊,我们还没整理完,能否再多给些时日?”她只想能拖便拖,反正这丫头片子也蹦哒不了多久。
虞青梨变脸极快,瞬间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隐隐含怒:“二婶,你们一直在哄骗我,找借口拖延也就算了,还有你吩咐人送来的膳食,我吃了几天身体总是不适,怕不是下了毒要害我!”
声歇,孟夫人还没来得及面露惊容,就见奴仆慌慌张张跑来向她禀报,原来竟是官府派了人,要来孟家缉拿命案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