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掏出来一看,不出所料地喜上眉梢:“哎?这就要把邱珊徽章还给我了吗?”
“是的,黄给你了。”
“耶”出声之前,她用袖子小心地擦了擦徽章,还要谨慎地再确认一遍:“你是不是记得我离开的条件除了送你围巾,还有当铺的债务?”
“对啊。”
“……哎?!”
“你说得对,终止式只剩我们两个了,但我实在想不出邱小姐留在终止式对我有什么好处。”
“对什么对,你再想一想呢?真的一点好处也没有吗?”
“也许,打扰我睡觉、磨练我的意志?”
“不是都给你棉花了吗——”
豆子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眼眶上——刚见面时就红着,现在憋得更红了。但今天还没看到货真价实的眼泪,还得加大力度——
何必呢,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还是思考一下吧,思考一下就知道了。揪裤脚昨天就达成了,在一个体术方面的胜利之后。想想也并不困难,只是他总结不出自己是哪点做对了,那么不困难就不困难在……反悔,似乎也是邱小姐自己的愿望。
典狱长的提醒不完全是在炫耀他和那个“罪魁祸首”的前缘——说错了,是“完全不是”。他的根本目的是让豆子规范自己的行为,不能怕麻烦,邱小姐吵着要的也不能全给,否则就是给社会添蘑菇——或裙带菜。
但仔细想想,邱小姐真的吵着要过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吧。但豆子又必须理解会议精神、跟上前人步调,该怎么做?就让邱小姐的愿望别太容易实现吧……
回过神来,人正在焦虑地分析:“……确实是克洛诺斯托你盯着我的,但也没人规定你不能权责统一……”
豆子打断她的话和自己的思路道:“责有了,权在哪?”
这下邱小姐也被问住了:“呃……权、权在……比如,你还可以骂我啊!”
她低下头,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密的计算,才补充道:“但每天只能骂我十句。”
“那你不能顶嘴?”
“我尽量……”
“好。”
邱小姐连人带椅蹦跶了一下——真奇怪,吧台椅明明是固定的:“你、你是故意吓唬我的吗!看我紧张你很开心吗?”
“嗯。”
“承认了?我要报警了!不对你就是警……什么警,我看你们就是个骗子组织吧,还开假章!”她撸起袖子,指着胳膊上残留的印迹埋怨道:“还擦不掉了!本来就是红的很显眼,医生们都取笑我了——一直耍我有劲吗?”
红的?豆子伸向最后一口麦片粥的汤勺顿住了。
他看向身旁的项圈。项圈的主人拍着胸脯庆幸了一番,又竖着眉毛摆出一张严肃脸:“那好吧,我也要跟你约法三章!罗宾警官,你有空还是应该多多磨炼丢人的手艺,下次再遇到危险,你就把我丢出去,不要再扑过来拿身体挡了——我没在开玩笑,就算是车轱辘话你也最好给我听进去,根据那个双学位神婆的指示,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存在吧,我就是血光之灾本灾,以后所谓‘冲着我来’的天灾人祸只会越来越多,任凭你怎么一只眼睡觉一只眼放哨,都逃不过的。”
豆子绝不会不把她的话当玩笑,还要把笑摆在最明显的地方:“我是说不管黑的白的、大赛期间各单位对黑卡持有者都有安排,又没说以后会怎样,你是什么大明星吗,人人都想暗杀你?”
邱小姐咬了咬下嘴唇:“那你这样说,我还是远离终止式吧——当然,远离和‘离开’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对你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克洛诺斯的事,毕竟他是真正的大明星,是个人都想暗杀他,嘁……没什么,我打喷嚏。那像我们这种闭目塞听的底层人呢,面对真正的灾难是无能为力的,只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耐心地等待,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是啊人生真是充满了等待,等待着等待着人就变老了。”
“……倒也不必上升到诗歌的高度。”
“可是邱小姐,毕竟终止式只是个夹缝中生存的骗子组织,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因为别的事受伤的。”
“你也车轱辘?那我现在敢跟你保证了——绝对不会的。”
“——但那样我又会觉得很亏。”
邱小姐的扁桃体今天可能对外展览过很多遍了,再次拿出来示人时,已经干燥到有些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