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珠,杜明昭,沈云霓,三个人在路上看起来是能和睦相处,但是明争暗斗是免不了的,但是瞳瞳根本顾不上她们,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到凤凰山庄,暗卫给他的传信里,这会儿他父王跟他爹爹已经准备分割财产了。
花满楼最近跟陆小凤已经分居两个月了,原因不过是因为那天早上的事。
六月份已经是开始有点热了,有时候早晨起来的时候,陆小凤会不穿外衣只穿里衣在自己跟花满楼的院子练一会儿太极或者是拳术,那天陆小凤早上起来后就在院子里挖坑,他准备挖几个坑栽些花。
花满楼醒过来后,洗漱完了,就去找陆小凤,免得他早上吹了风,再感冒了,然后问题就出在了这,花满楼给陆小凤擦了汗,又伸手摸他的衣服,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花满楼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从来没有摸过陆小凤腰腹脊背,最多就是摸摸陆小凤的脸和他心口的伤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花满楼只觉得脸红心跳,陆小凤并不知道花满楼在想什么,只觉得不明白为什么花满楼非要跟他分房睡。
花满楼夜里做了梦,只觉得更加不好了,他年少时跟陆小凤生离死别,然后根本没有什么心情风花雪月,二十岁添了瞳瞳后,更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现如今瞳瞳都十八岁了,而他也快四十岁了,怎么会做那种梦呢,他只觉得又羞又窘又愧,他跟陆小凤之间也是陆小凤主动的,所以这算是正常的吗?
花满楼根本找不到人倾诉只能继续跟陆小凤分房,陆小凤都快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呢,影卫又告诉他,花满楼每天在善堂都跟一位很漂亮的女医者学着照顾孩子,陆小凤认为自己不该想那么多,他该相信花满楼,他跟花满楼自幼相识,经历过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所以现在也算是岁月静好。
孟子曰:七年之病,而求三年之艾也,所以他跟花满楼的感情也到了这种时候吗,仔细想想从来都是他一直在强求花满楼,而他也从来没有细问过花满楼到底如何看待他,幼年时因为那些祸事,会不会说是花满楼只是把他当作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可能说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花满楼把家人的感情当做了情爱之情。
陆小凤越想脑子越乱,几乎成了一锅浆糊,他甚至是偷偷去跟踪花满楼,他看到花满楼抱着小孩子哄着,旁边站着那位姑娘,莫名的和谐,说不出来的顺眼,陆小凤又想到,如果一开始他没有遇到花满楼,花满楼这个年纪早就儿孙满堂了,若是没有他父王,花满楼应该还是那个闲散富贵的花家小公子,陆小凤现在想直接跳进河里。
瞳瞳着急忙慌地赶回凤凰山庄的时候,花满楼还在善堂没有回来,他只见到了自己萎靡不振,意志消沉地父王。
“父王,你没事吧,”
瞳瞳吓坏了,褚岫找到他的时候,还说了,只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王爷连白头发都熬出来了,现在瞳瞳见到陆小凤鬓边的白发,都快要哭了,他父王虽然是已经四十二岁,照平常百姓家,可能是因为辛勤劳苦,确实是会显得老一些,但是他父王有内力护身,又常年养尊处优,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的年纪,这鬓边白发看起来当真是触目惊心。
陆小凤看着自己儿子,三年不见,自己儿子看起来已经能独当一面,这样的话,他也能放心地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他打理了。
“我让褚岫带给你的消息,”
“都是真的,”
瞳瞳听了陆小凤的话,整个人直接要崩溃了,别人传话跟本人说的话,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可能呢,”
瞳瞳扒拉住自己的头发,
“我爹爹呢,”
“我去问问他。”
“你爹爹现在在城里善堂,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山庄了,我等下会让人去找他回来跟你接风洗尘,”
陆小凤伸手拍拍瞳瞳的肩膀,
“就算是我跟你爹爹和离了,”
没等陆小凤说完,瞳瞳就叫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瞳瞳,”
陆小凤叹口气看着自己儿子,
“我跟你爹的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
“而且你爹还有好多记忆没有想起来,”
“我只想着忘掉就忘掉吧,”
“但是有一点,”
“你应该知道你爹是当年花家的小公子,”
“所以说,我一直都在想着是不是我一直都在勉强你爹爹留在我身边,”
“这会不会是错的,”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心意,”
“当年我强求他必须活着,然后就连你的出生也是我无视他的心愿强求来的,”
“最近我就在想这一切是我想要的,”
“而不是你爹爹想要的,”
“他想要的会不会就是安安生生地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
陆小凤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瞳瞳呆愣当场,他的印象里他父王一直都是高大威严的,从来没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晚上的时候,花满楼回到了凤凰山庄,见到儿子回来,花满楼笑的很高兴,瞳瞳被陆小凤撵出去,他都三年没见到自己儿子了,然后瞳瞳又跟他介绍了一下,沈云霓,昭昭和珠珠,然后花满楼也头大了,瞳瞳这是随了谁呢,完全就是用情不一,也不是说他们凤凰山庄的少庄主娶不起老婆,虽然是娶几个都行,但是女子到底跟男人不一样,感情里男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但是女子就不行了,而且若是成了亲有了孩子,女子就会被牵绊住,再无自由身,花满楼想着自己儿子还年轻,婚事还是缓缓吧,免得辜负了人家女孩子。
酒宴上,花满楼高兴多喝了几杯,瞳瞳说好久没跟自己爹爹一块睡了,然后非要黏着花满楼,其实他就是想着酒后吐真言,他总得问问自己亲爹到底怎么一回事。
“爹爹,”
瞳瞳躺在床上推推花满楼,花满楼给他掖掖被角,
“赶紧睡吧。”
“爹爹,”
“你跟我父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瞳瞳听陆小凤说过,但是还没有听花满楼说过。
“认识啊,”
“他小时候,”
“我那个时候眼睛还没有失明,”
“一堆乞丐里就他一个小孩,”
“你不知道,你爹小时候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了,特别的神气,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乞丐有什么难为情的,”
“然后我就觉得你爹太特别了,”
“他一个小屁孩还能比我厉害不成,”
“所以我就把你爹领走了,”
花满楼说着说着就有些想笑,然后他爬起来站在床边掐住腰,学着七岁的陆小凤说话,
“他当时跟人打架是这样说的,”
“你敢打我,我就敢打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打你,”
“你算老几,”
“老子是这条街的老大,”
“后面我就把你爹领走了,”
“而且你爹小时候被狗追过,”
“你没见家里没有养过狗吗,”
“他特怕狗,就那种刚出生的也不行,看见就腿软,”
“他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爹的具体身份,”
“跟他吵架了,然后我住在外面,”
“我不见他,他当时估计是脑子进水了,”
“他就去爬那个院墙头,差点被狗咬到。”
花满楼说着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瞳瞳看着花满楼,忍不住挠头,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看着也不像是要和离有感情问题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