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完了,那就是冲我来的。
彭彭:乐团可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黎琛宇突然紧张了一下,池彭的家境并不好,能进入“水星屹”得到演奏萨克斯的舞台更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可是生杀予夺都在陆应逾的一念之间。
算了算了,再给他认个错吧,等过段时间他气消了,就不记得池彭的事了,也不会不让他们一起玩了。
栗子:没事的,你放心吧,我哥不是那样的人^_^
手机又响了。
黎琛宇还以为是池彭的回复,却是邮箱的来件提醒。
他一打开却是一大片英文,小蝌蚪一样的字符让他头晕眼花。
他直接截图发给了陆应逾,没有配上任何的文字。
他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没过一会就收到了陆应逾高效率的回复。
是一字一句的翻译。
一大片中文字黎琛宇照样犯了阅读障碍。
陆应逾最后发来一条总结性的语音:是pasta乐团的邮件,让你最近注意邮箱来信,后续有些资料需要在规定时限之内提交。
黎琛宇肃然起敬,顾不得什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把手机一直开在邮箱界面,每隔二十分钟就要检查一下。
一个下午电影放了三部,等到傍晚,黎琛宇等得快要睡过去。
直到耳边一声消息提示音把他突然惊醒。
他立马坐起,打开未读邮件的提示栏。
可是这封邮件简洁得过分,只有两段音频附件,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甚至连邮件标题都只是由音频的默认名,其中还包含一堆不知所言的编码。
这个陌生账号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乱码。
第一段录音里传来丝丝拉拉的电流声,就在他想要断言是垃圾邮件把它关掉时,就像收音机突然稳定了一样传出清晰的人声。
“铭仔,你别逗他。”
是陆应逾的声音。
“我没逗他啊,我在逗你。”
“你真厉害,只看到郁一向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没见过陆应逾身边有过什么人。他是第三个知道你身份的了,还以为你只是想玩玩,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
“他不知道我是郁。”
黎琛宇瞪大了眼睛。
“好犀利啊,一条鱼两头钓,哪头钓上来都是死。”
…
“你别多管闲事,我还没玩够。”
陆应逾冷血无情的声音像是一记闷拳,砸在他的脑仁,让他眼冒金星。
…
明明心脏已经疼得厉害,但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第二条音频。
“你自导自演一出戏,让阿琛投怀送抱,我蠢才看不出。”
黎琛宇深呼吸一口气。
“你喜欢他啊?”
手机里传来陆应逾漫不经心的声音。
黎琛宇没勇气继续听下去了,直接关掉了这段录音。
自导自演的那出戏,到底是哪一出,他盯着手机里的两条录音望出了神。
才发现命名里的那串数字应该是日期。
他仔细回忆着,顺着相册里的日期和线索一点点捋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阴差阳错拿到积家手表那几天,和第二段录音的时间重合。
至于第一段录音的日期,他死都记得,是陆应逾说要给他一个家的日子。
他这次一定要找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走到从没有来过的陆应逾的卧室。
整间卧室里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配合着暗色调的设计,整个房间带着禁欲和危险的气息。
他走进衣帽间,色彩统一的西服、一尘不染的皮鞋和皮带被收纳得井井有条,都和陆应逾本人一样,一丝不苟。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被束之高阁的面具。
他踮起脚尖,打开茶色玻璃,颤抖着拿下这副矜贵的黑色面具。
一条蛇盘锯在眉眼处,吐出危险的信子,眼下却有两朵无法分辨是什么品种的花朵,似乎是引敌入洞的饵。
还有一条划痕。
是那晚郁救他时留下的印迹。
他想起在陆应逾都下巴上也看到过一条和郁的伤口形状相似的白痕。
所以呢,这段也是他自导自演的吗?
那昨天晚上的那一段呢?
他的胸口有一团蚂蚁在爬,把他啃食得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哭泣。
他的余光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人影。
可是他没资格去问他要解释,也没力气再跟他争个头破血流,甚至都不想再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整个世界在他视线里变得模糊,又扭曲成一串波浪号,直到他闭上眼心甘情愿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