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船上的途中,莫华清问了一个他自离宫后就萦绕心头的问题:
“你当初是怎么带我出宫的?”
“我应该说‘哦,天哪,你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了吗?”杨楚装模作样地抱着手臂挑眉看向莫华清,不过在对方生气之前他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对逃跑一途上颇有心得。”
这个说法完全不能驱散莫华清的疑问,杨楚抬头看天,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算算时间,莫阳羽现在也该差不多要从京都那边往出撤了。”
魏国京都
已自封为王的莫阳羽端坐大殿之上,心情极差,大殿内外俱是鸦雀无声,人人都是一副大难临头乌云罩顶的模样。
莫阳羽环顾一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诸位可有什么提议?”
这由不得他心情好,逼宫成功当夜莫阳羽就迫不及待地对觊觎已久的莫华清下手,本来大事已成,这就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左右不过早一点和晚一点的时间罢了,然而偏偏这到嘴的鸭子硬是飞了,紧接着就是楚国军队已步步逼近京都,魏国军队难以抵挡,节节败退,即便再色迷心窍,莫阳羽也得先把这刻不容缓的事情处理了再说,但初登大殿,他连发十几道诏令,而有一支军队,却迟迟不肯奉召,一直按兵不动,只道无兵符绝不听令。
军队不听诏,莫阳羽却对其莫可奈何,调令这支军队的兵符早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这支军队一直驻守在魏国另一处边境上,乃是魏国少有的虎狼之师。军队不听调令乃是动摇国本之事,只是先王对此不闻不问,只要不妨碍他寻欢作乐,就任凭军队不听调令。
如今形势危急,莫阳羽手上缺乏可以一战的军队,即便如今他荣登王位,但军队不听调令实在让他怒火中烧,只觉继位以来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如今先王尸身还停灵在堂,尚未下葬,但莫阳羽已无心理会,只满心埋怨先王不早解决此事,如今他也只能火急火燎地催促朝堂百官拿出一个可行的章程来。
之前莫阳羽曾派人求和,奉上美人金钱,愿割城退让,但楚国将领财宝美人一个不落全部笑纳,还指名道姓要魏国献上莫华清,他才会愿意为这魏国求和之路出上那么一点力。
但莫华清早就没影了。
找不到莫华清,求和无门,兵力上又实在难以抵挡,最终莫阳羽不得不铁青着脸下令撤离京都。
而在宫中上下为撤离而忙碌时,有宫人匆匆向莫阳羽报告了一件事:
在宫中发现密道。
听到这个消息,莫阳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密道?”莫华清微微蹙起眉头。
“对,密道。”杨楚抱着手臂慢悠悠往回走,“当年花了我不少时间去挖的,”一边说他一边“啧啧”道,“半夜三更夜深人静之时挖坑,可刺激了。”
莫华清一时默然无语,不过这也很好解释了为什么当时杨楚可以将他带离魏宫。
回到船上时,柳渝巴巴凑了过来:“莫大哥你们回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杨楚一指头戳脑门上:“叫、四、爷!”
“你!”柳渝涨红了一张脸,少年的脸庞气鼓鼓地样子让大部人都会心软,难以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