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站在莫华清身后看了一眼明心,又扫了一眼禅房,禅房中物品简单,一目了然,房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显然常常用作礼佛诵经之处。
只是杨楚在系统的显示上,看到的却与常人不同,即便在布置如此简单的禅房中,他也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但杨楚却一声未吭,安静地站在莫华清身后,似乎之前行念小和尚带的口信中,明心所要找的人不是他一样。
面对莫华清的质问,明心表情未变,只是在看到杨楚时才收回视线重又看向莫华清:“施主的东西在寺中丢了,却并非寺中人所为。”
莫华清嘴角勾了勾,但眼睛依然毫无感情地盯着明心:“怎么说?”
这一次明心显而易见地露出了踌躇的表情:“二位施主想来还记得前几日寺中调查一事。”
明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说道:“这事本不该与二位施主说起,几日前,寺中进了贼人,从寺里偷走了东西,还杀了几人,如今……尚未查明是何人所为。”
杨·罪魁祸首·楚,继续安静而乖巧地站在莫华清身后。
莫华清微微眯起眼睛:“所以明心师父的意思是,那些贼人还未离去是吗?”
明心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杨楚轻咳了一声:“不知寺里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明心摇了摇头:“这个小僧无权告知。”
“是吗?”莫华清道:“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杨楚跟在莫华清后面就走了,完全没给明心叫住自己的机会。
莫华清走得很快,杨楚有些拿不准他这个四哥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只好一路跟着他走。
走到半途,莫华清停下脚步,唤道:“五郎。”
杨楚无声地走到莫华清身旁。
就听莫华清轻声说道:“琴丢了,五郎。”
杨楚“呃”了一声:“我会去找的。”
“五郎,”莫华清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在船上下药一事了?”
杨楚有点没想到这个时候莫华清忽然提及此事,稍稍愣了一下才想起在沅水乘船时的事情,他摸了摸鼻子:“四哥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边走边说。”
莫华清微微笑了一下:“回去说。”
一开始发现琴丢了,莫华清自是恼怒,但却尚不至于乱了心思。之前行念小和尚来找杨楚,那时他一边对杨楚贴着墙边的行为感到一丝愉悦,一边想:
太巧了。
而之后他们在外面碰到海元,这前后关系莫华清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这也是他不想理会海元的原因所在。
质问明心,也不过本来若只是如此,事情本该在此打住,但明心所说的话却让莫华清感到些许古怪。在前思后想之下,莫华清想起了在沅水一事:
当时在滁州下船后,本就该投药一事询问杨楚,却不想后续发生了许多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如今想起来,这两件事看似毫不相干,却有些许相通之处。几日前,明台寺询问二人行踪一事,明心虽是陈述,却总是隐隐指向杨楚的意思。
况且,琴虽名贵,却不该是一般贼人所感兴趣之物。
回到寮房,杨楚一边想着他这个四哥反应好像哪里不太对,一边对莫华清道:“我放在水中的是解毒药。”
这回轮到莫华清愣了:“解毒药?”
接着他皱起眉:“是水中有毒?”
“不是毒药,是……”杨楚瞧了莫华清一眼:“某种下三滥的迷药。”
这让莫华清有些始料未及,他只需略略回想了一下船上情况,就很轻易地想起一个人名:
“柳渝?”
精确。
杨楚一边想一边点了下头,在船上负责饭食的基本上是钟律,他故意让柳渝只能插手饮水一途。他这个四哥跳过钟律,直接指向柳渝,这让他省了不少解释。
莫华清面露疑惑:“他是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好,杨楚想了想才慢吞吞开口:“打劫……吧?”
“打劫?”莫华清认真思索道:“他能抢什么?”
这话一出,杨楚还真不知道他这个四哥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了。于是他只能沉默地看向莫华清,莫华清有些奇怪地看着杨楚,兄弟两个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莫华清才尴尬地“哦”了一声错开视线。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就在杨楚觉得莫华清已经不会再询问的时候,莫华清再一次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让他留在船上。”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不太好回答,杨楚一边琢磨一边道:“我看他和四哥你聊得挺好。”
莫华清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留他在船上只是这个理由?”
“也不算,”杨楚勾起嘴角笑了笑,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莫可奈何:“一半一半吧,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太确定,等之后我再一一告诉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