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赛就此落幕,贺家夫妇已经冲上去将人扶起,满脸心疼,身边围着不少医修,场面一时有些热闹。
反观罗昭无那边就冷清许多,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收回视线,拖着光溜溜的黑刀,神情恹恹地下场。
果然还是修为不够么,还好这次没有晕倒。
可惜布条没了,待会得问问赵爷爷什么……
也许是精神不佳,又或者是使用了厄斗的原因,走着走着罗昭无脚下莫名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被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
“可有受伤?”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罗昭无强打起精神抬头,对方清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收起厄斗,她的嘴角自动上扬。
她笑得傻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
两人距离有些近了,裴霁清这才发现对方左脸眉梢有一道细小的疤。
她双手轻扶着对方的肩膀,对方一站稳,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己主动向后拉开距离。
“裴霁清,我没事,就是接下来几天你们得离我远一点了,我的刀它……”
“嘿你这家伙,都说惹不起了还让人家输得这么难看。”
陈镜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撞得罗昭无往前一个踉跄,她刚想回头反驳,刚刚拿刀的手却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抬起,持续的灼烧感终于有了缓解。
“嗯,搞不好以后会留疤呢,走,咱们去找仙草谷的医修们看看。”
秦亦笙也凑了上来,看向一旁检查罗昭无伤口的裴霁清,后者点了点头。
被这么一打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裴霁清她们带着往医修聚集的地方走。
“嘿,莲心!好久不见!”
迎接她们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医修,似乎和秦亦笙认识,两人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这位道友是刚刚赢了贺之涵的那位吧,恭喜恭喜,我叫祝莲心,是来自仙草谷的医修,嗯,看着有些疲惫,可是哪里有受伤?”
祝莲心自来熟地上前一步询问道。
罗昭无的手已经被放开了,失去微凉的温度,灼烧感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伸出手。
“我叫罗昭无。”
伤口说大也不大,从虎口蔓延至半个手背,只是血肉模糊加上部分焦黑的皮肤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唔……这个会有点麻烦,我先试试看,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哈。”
只见莲心抬手,快速掐了一个决,手心立刻汇聚一片淡绿色灵力,接着抬手就往罗昭无的伤口上一按。
“嘶——”
先是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刺痛,绿色的灵力像水一样慢慢渗透进伤口,冰冰凉凉的,倦意都消散不少。
没过多久疼痛感减弱,只剩下轻微的灼烧感。
面上的手移开,伤口处只剩淡淡的红了。
小医修小小呼出一口气:
“好啦!待会我给你找点药膏,回去之后切记不要碰水,过几天就好了,就是会有点疤痕,没办法,烛龙之火烧出来的伤口,是要比一般的麻烦很多……”
“用这个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转头,只见一位和莲心穿相似服饰的女子款款走来,应当也是仙草谷的医修,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
“筠心姐姐!霜辞姐姐!”
莲心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筠心姐,堂姐。”
一旁的秦亦笙也跟着打了个招呼,秦霜辞则是颔首算作回应。
“笙笙?好久不见,又长大了不少。”
女人温柔地笑了笑,又对一旁的裴霁清她们点了点头,接着递给罗昭无一个小瓷瓶。
“罗道友是吗?我是祝筠心,来自仙草谷,是莲心的姐姐,这是贺家托我给你带的药粉,说是赔礼,我看了一眼,确实不错。”
“早晚各一次,不出三天,你的手就会恢复如初了。”
女人声音轻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陈镜溪诧异挑眉,看了眼一旁的裴霁清和秦亦笙,心中了然。
罗昭无接过膏药,扬起笑脸:“谢谢。”
“还有莲心!”
“小事小事,接下来的比赛加油哦。”
……
排位赛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裴霁清几人又回到各自的位置观看比赛,罗昭无则是借口去吃饭独自溜出演武场。
“赵爷爷,我排位赛第一场打赢了,就是厄斗上的布条不小心被毁掉了……”
演武场外的树林里,罗昭无坐在一棵树杈上,手里拿着一张传音符,是她从储物戒里找的,一共就两张。
随着话音落下,传音符自燃消失,她叹了口气,身后又突然传来一声树杈断裂的声音,她赶紧跳下树。
树杈在她跳下的下一秒应声断裂,砸在她身旁的地上,落得她一头树叶尘土。
这次不知道会倒霉几天呢……
“这位小道友……”
“谁?”
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寒毛乍起。
她赶紧转身,才发现树下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长发随意披散着,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看不出修为。
“前辈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昭无面上不显,心中升起几丝警惕,将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准备情况不对立刻就跑,这里离演武场可不远,附近还有狱典司的人在巡逻。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女人神情自若,随手一挥,断裂的树杈稳稳当接回树上,恢复得和没断过一样。
“什么事?”
“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