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据我多年的恋爱心得来看,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副德行,歪瓜裂枣。”
“所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还挺好奇的,你看上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啊?”
“不许抵抗,如实招来。”
许安宁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其实……”
她一顿,笑容稍敛,续道:“其实他挺普通的。”
年少时,她总是习惯性地仰视着温初白,总觉得他有如高悬的明月,美好温润,可望而不可及。如今长大后,接触了更复杂的世界后,反而是学会了对各形各色的人物祛魅了。
温初白也是人,自然也会有脆弱不堪的一面,有缺点。他们是平等的,都是苍茫天地之间的一粒红尘。
但是……
再次想到他的名字时,她还是会心悸。
“普通?”孙楠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他如果普通,还能吸引到你啊?”
“你继续说,他肯定还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嗯……”许安宁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说呢?就当时的我来看,他确实很有魅力。学历优秀,颜值帅气,性格温和。”
孙楠怀疑地看着她,整张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装”字。
“不可能,世界上没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她一口否决道:“他肯定是在装。”
“嗯……”许安宁稍稍回忆了一下,思衬道:“或许确实有伪装的成分在。”
她其实不算了解温初白,但还是能隐隐地感受得到他温柔外壳下的疏离与颓唐。温和可亲只是一种教养,寂寞孤独或许才是他的本色。
然而这些只是她的妄自揣测。不管怎么样,她可以确信的是,那时候的温初白给予了她很多温暖与善意。
孙楠本来以为自己能听到一个精彩的暗恋故事,但她发现故事的主角似乎不太想输出,总是问一句答一句,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孙楠:“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啊!”
她索性换了话题:“那你现在就没有打算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吗?不会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吧?”
许安宁沉默。
孙楠更震惊了:“天呐,你怎么这么长情啊,赶紧放下吧。我跟你说,别说你是单相思,就算是双向的,三年过去,那个男的估计也早就另找新欢了。”
“男人都是薄情寡义,所以咱们女人更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许安宁无奈,摇头失笑:“不是长情。也许我对他,可能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只是一种……”
她咬了咬舌根,将“迷恋”二字吞了下来,换了一种措辞:“只是一种仰视或欣赏?”
孙楠不愧是个有着丰富情史经验的女人,一听就立马懂了,敏锐发问:“等等,你喜欢的不会是个比你大好几岁的男性吧?”
“是你的老师?”
许安宁一阵心乱。她有些想掩饰,却又觉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谁年少时没点儿女情长呢?她只不过是对温初白有好感而已,又没有越界。
“嗯。”她平静应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孙楠这个可恶的女人拉着她聊了一夜的天,一直在叽里呱啦地八卦,害的她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上课。
大三的课比较少,许安宁一般上完课后就去律所实习了。
说起找实习的这个经历,也是一波三折,不堪回首。大三这个阶段,有人忙着保研、考研,有人忙着考公考编,也有人忙着找实习。许安宁就是第三种人。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赚钱最重要。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份实习,毕业后直接工作。她投了好几家简历,也面试过,但最终都是无果。毕竟,法律这个专业还是挺卡学历的,总想招一些海归或者硕博。
于是,百般无奈之下,许安宁只好放下自己的玻璃心,开始不要脸了起来。
那已经是她面试的最后一家律所了。她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厚着脸皮打电话问那位面试官:“您好,我能问一下,贵律所为什么不能录用我吗?”
那位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似乎很忙碌,接到电话后有些烦躁地说道:“不录用,就说明你没有达到我们律所的标准啊。”
许安宁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锲而不舍:“那请问贵律所是什么标准啊?”
女人有一瞬间的卡壳,停顿了一分钟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