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穿上身了,还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他移开视线,淡淡道:“还行。”
没想到他如此语气,琥珀色的眼眸明显黯淡了一下,转瞬即逝,白止讪讪一笑,转而又道:“他们这里产山楂呢,做的山楂甜汤很新鲜,雪生说是这里特有的做法,我给你带了一碗。”
“我不吃酸的。”商阙冷冷道。
白止一愣,恰好此时旁边的朱小姐道:“那红豆汤不知道合不合公子的口味。”
白止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另一个食盒,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直往心口窜。
她将食盒放在茶几上,问琢玉:“大夫,他的病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要想痊愈,办法只有那一个。你若真想找活干,可以把他的补药煎了,顺带帮我把那些晒干的草药切了。”琢玉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别动用灵力,多喝点补药,让你这位师父养好身体,也算一个没办法的办法吧。”
白止生硬地说:“那我去熬药。”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
雪生也跟着一起离开。
商阙见状,心头那股烦躁之感更加强烈,他脸上虽然没什么怒意,甚至还有心思应答朱小姐那些问候关心,可面上语气自然,毫无失礼与不妥之处,暗地藏在被子下的五指却狠狠拽着床单,发泄着那股怒气。
这股怒气不知因何而起,却与他原本的想法冲突起来,他不该对她冷言冷语的,这样只会消耗她对自己的爱意,将她推远。
到时候,谁陪他去埋骨之地?又怎么解开那里的冰封?
要么他恢复到巅峰实力,或者四君合力,但依照他现在这副衰弱到不行的凡人躯体,前者不可能,后者更是难如登天,距离最近的方法只有她手中的白帝剑。
但白帝剑只认她。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一般顷刻浇灭了他脑中所有混乱的思绪,他终于有了种落地的实感。
“陆公子,你在想什么?”朱小姐见他迟迟不应,有些忐忑地问。
她看不穿这位陆公子的心思,也揣摩不出他的想法,因而更加自我怀疑起来。
他是觉得自己话太多,问得他有些烦了么?朱小姐不安地搅动指间的手帕,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冒然来访有点不太矜持,可面对救命恩人,自己上门探望有什么不对?但陆公子万一觉得她关心太过,举止轻浮怎么办?
“没什么。”温和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流过,瞬间抚平了她的紧张,她悄悄抬眸,却见屋外的光线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泛起碎金般的光芒。
屋外阳光正好,染红了少女白皙的脸颊。
*
雪生告辞后,白止便蹲在院子里干活。
熬完药后她就开始切那些晒好的草药,不需要提点,对于那些寻常的药材,她都知道该如何打理,横切还是竖切,每个切多长,极其熟练。琢玉肩上趴着那只雪貂,挑拣着她切好的药材,满意点头:“你学过医?”
白止摇头:“只是以前跟着学过一点怎么打理草药。”
“天......”琢玉察觉失言,立马转移话题,他指了指身前的药臼:“会用么?帮我把这个磨成粉。”
“会倒是会,”白止左看右看:“你这里没有药童么?”
“你不就是么?”琢玉瞥她一眼,“你们几个住在这儿,又找我看病,替我干活就当是付药钱。”
“但是灵枝长老让我们来的,你不是她师父么?”白止嘀咕起来:“况且我还救了你呢。”
“?”琢玉刚要同她算账,朱小姐突然出现,喊了琢玉一声,她两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神却满是担忧。
“要么干活,要么交钱。”琢玉丢下这句话便离开,白止撇着嘴,继续干活。
余光中,朱小姐说的多些,琢玉只是偶尔答上几句,其中夹杂着“陆公子”、“病情”等字眼,白止立马知道她为谁而来了。
再看她脸上的红晕,不似脂粉点缀,明明就是……
白止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成了个牢牢的死结。
这活干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