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你去哪了?”
祝枝微笑,“没什么,就是去镇上买了点东西。”
林安抿唇,邀功似的笑,手往后一指,“你看,那几堆都是我弄得!”
林安的南瓜红薯堆,明显比别人大很多,她笑着,夸他真厉害。
村里收成,要持续半个月,这是大事,祝枝每天早上起来也是跟着一起忙,林安呢,就跟在她身旁,宋清文也投入到了战斗中,或远或近的,在他们身边。
*
京城衙门,郑彦生收到信的那一刻就匆匆打开,里面娟秀,小巧的字迹,跟祝枝很像,但细看,又有点不同。
他疑惑,全部展开,看到内容心里没了疑虑。
祝枝没有怪他,要他在京城照顾好自己,问这边怎么样,然后说,他是否,只能年才能回来。
他的眼神黯淡,现在是他事业的稳固期,而且,京城的事确实有很多很多,他每天忙得,脚都不沾到地。
这位知府是新上任的,三把火,不过是个好官,但也因为如此严格,可以说是百废待兴。
他提笔告诉她,等过年时回来会给她带很多东西,也会带她,到京城来玩。
祝枝比他小四岁,他们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可是....
郑彦生回忆起那张脸,本就柔和的嘴角更加柔和,到这里来他对她日思夜想,才明白自己没有把她单纯的当做一个妹妹来看,而是....
他收好信纸,买了只花簪,交代送信的人一定要包好。
深秋的田里,一堆人忙碌着,祝枝额上的汗巾都被打湿透了一半,她起身喘了口气,准备喝口水,拿起,却空了,她左右望望,想寻个先借来喝喝。
“祝枝,怎么了?”,林安见她站起,忙问。
“有点渴,没水了。”,她说着,把目光投向最近的罗大娘。
“给你。”,林安解下水壶,往前一递,在他的对面也有个水壶,手的主人,是宋清文。
宋清文对上视线,忽觉不妥,祝枝是个女孩,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坦坦的喝下男人水壶。
祝枝咳了咳,“我回屋,自己接一壶就行。”,说完,拔腿走了。
两个相望的男人大眼对大眼,各自收好壶,又弯下身干活。
粮食收了三四天,一个傍晚,祝枝收到封信,摸着触感,她直觉是郑彦生回复的。
来到屋里她拆开,信里还有个沉甸甸的东西,拿出是个闪着光,不算大,但样式很好看,镶着珍珠和几颗很小宝石的簪子。
郑彦生的家境跟她差不多,虽然他在京里做活,可是说才成正式捕快,怎么会有很多钱呢,这支簪子,想必花费了他许多。
她摸着珍珠,心里再次起波澜。
记忆里,他跟原本祝枝的感情很好,亲兄妹都不为过,但作为原主记忆的旁观者,她明显得感觉到,这个祝枝,貌似有点喜欢这个哥哥。
那这个郑彦生呢,对这个妹妹又是如何想的。
可是这个祝枝喜欢他,她....只把他当成哥哥呀。
祝枝细细的看信里内容,专注到,桌上的簪子被人拿起都没发现。
林安打量着这个小物件,又看祝枝常带在头顶上的一朵素花。
她很少精心打扮,唯一的,就是她与那个男人去看烟火的那一次。
他没有获得这样的幸运,而现在桌上的这一支,是谁给她的?她在看的信,又是谁写的?
林安把簪子放下,手心里变出一朵白中戴红的花,“我也送你。”
他说着,把枝丫插进她的头发里。
祝枝抬眸,也闻到花香,她听到了他的话,却不知,他在她脑袋上弄了什么。
放下信,一面镜子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头上,多了朵鲜艳,带着露水的花儿。
“我也送你。”,林安望着她的眼眸,又重复了一遍。
祝枝轻笑,手抚上花朵,“你这是干嘛?”
他把那碍眼的簪子推到一旁,“不用这个,冷冰冰的,你想要什么花,我都可以给你变来。”
祝枝彻底被逗笑,看不得这人这般可爱的模样,手捧住他的脸,“你这花可会枯萎,他的可不会。”
他的眉更紧了,“他的一成不变,我的,每天都可以不一样,只要你喜欢。”
祝枝放下手,声音轻轻的,“好啦,知道你最懂事,可是,我天天带着花干什么?不用你这样。”
林安看不见的小尾巴摇了摇,嘴里哼了声,满足她说他最懂事。
祝枝把簪子跟信都收进抽屉里,眼神示意某个人,她要睡了。
林安不甘愿的走出去,心里,却是好高兴,因为他看到她把花放在镜子前,那个人的东西,都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