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收进怀里,跟她一起整理。
桌上就只剩红纸跟笔墨,祝枝把它们铺开,剪了个福,又写好一张福字,让林安临摹。
林安会说话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会看,可是写就不行了,他的字弯弯扭扭就如蚂蚁在爬,纸上还被滴了几滴墨,祝枝上前握住他的手,“你要稳点,墨不要去蘸那么多。”
林安缓慢前进,落笔还是难看但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可这个字要是挂出门外,绝对似会被人嘲笑的,她到他的身前,手又握住他的掌。
她带着他沾墨,毫轻轻的点在红纸上。
林安的手比她大很多,可此刻没有一点力气的任由她掌握,最后完成,一个好看的福字跃然于眼中。
祝枝有种自豪感,是她带他,完成了一件事。
“看,这个字才是能挂出去的。”
她说着转头对上一双目,林安灼灼的,好像早已在偏着头看她,此时的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那晚的情形,她被他抱在怀里,扭过头,然后,一个吻就要落下来似的。
她极速转身,林安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激起微弱的鸡皮疙瘩,祝枝想出去,但他不知何时把一只手撑在桌上,围困住,让她无法走。
她的眼还看到她手在他手上,刚想松开身后的躯体就更贴近,林安本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摁住了她想逃离的手。
“在写几张。”
“好...好啊。”,她干巴巴的说着,“那你写完就去做饭,我饿了。”
林安近在耳边的嗯了一声,她缩了下身子,本来的自在因为反应过来姿势,哪哪都别扭极了。
不止是她的身后,还有她握着的手,祝枝眨了几下眼,又带着他在纸上写作,弄完一张,林安又换上新的纸,她又继续挥毫。
此期间,他的呼吸一直都在她的耳畔,甚至能感受到多少根头发被他吹动了。
祝枝写完五张,甚至感觉自己身上都出了层汗,她松开手,语气尽量自然着,“做饭去吧。”
林安笑着松开她,大掌在她脑袋上停留一瞬,就走进柴火房。
祝枝的手摸上他刚摸过的地方,“什么嘛。”,她把纸贴在门上,又留了几张给他屋用。
吃完饭他们来到隔壁,那个林安根本就没住过的地方,鲜艳的红纸还有对联贴上,一派喜庆,祝枝拍了拍手,“林安,你以往都是怎么过年的。”
林安想,“没怎么过,就是跟爹娘一起。”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你以后都跟我过。”
他笑着,“好,都跟你一起。”
之后几天整个村都在为新年而做准备,祝枝去祭拜了祖先跟土地,还有自己的爹娘,她的身边一直有两人,那就是林安与郑彦生。
在年的前一天,她收到了宋清文的信,他慰问她,并说大概多久会来京里,她说等时间确定了,就给他说。
这天,是大雍国最喜庆的日子,早早的祝枝就听见村里有人在活动,她伸了个懒腰,穿郑彦生送来布做的衣服,带上他给得簪子和耳环,梳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发型,然后,理了下脖前林安给的珠链。
镜里的她焕然一新,是来这么久她最好看的一天,祝枝抿住口纸,使红唇更艳,又描眉,满意得不行才踏出门。
林安穿着她买的那套衣服,高大俊朗眉目如星,此刻,正两眸定定的望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问。
“林安,我好看吗?”
林安如实回答,“好看。”,还朝她更近了些。
祝枝今天的身上更加香,哪里的颜色都很浓烈,他捻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掌心,仍由它滑下。
“真的很好看。”
祝枝又抿嘴笑了下,他现在哪里也都很好,唯一的就是头发梳得不行,她把他拉到凳子前坐下,几刻后,一个完美的发型诞生。
她看着镜子,林安这样出去村里的小姑娘估计都会盯着他吧,可他...她又笑了下,她很了解他,他只会,盯着她看。
出门,路上他们与看到的人道着新年好,不多时,郑彦生出来了,他穿了新衣服,头上是她买得冠簪,脚上,是她做的鞋。
郑彦生的眉眼难掩惊艳,祝枝这样在记忆里,比以往那么多年都不一样。
他说,“小枝,你今天真好看。”
“也戴我送你的东西了。”
祝枝笑了笑,“答应过你的,这天要戴你送的东西。”
他更高兴了,脸色都微红,“好,你都记得。”
他跟林安打招呼,“林兄今天也是很不一样啊。”
林安面色对着他平淡,“我今天穿得是祝枝买的衣服。”
空气似乎静滞了几息,他附和笑着,“我能看出来。”
他又开口,“我的头发是...”
祝枝急忙的进行打断,“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闲聊了!”
她的眼神警告一旁的人,把他这句话堵了回去。
郑彦生有些疑惑,他看向林安头发,他的发梳得很不错,回了祝枝的语,三人一起往村里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