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醒来就去给宋清文写信,说自己大概多久到城里,古代的通讯太不方便,她只能提前,回来,她整理自己的包袱,连带着还有林安那份,去往回来她们总共会花费七天,带的东西会有点多。
把衣服叠好,她拿了点首饰放进里面,又拿上双鞋,把兔毛帽也带上,林安看着,也把自己那顶放进去。
第二日郑彦生叫的车早早的就来到村口,他们与郑平林玉香告别,踏上去京的路。
马车里不算太宽敞,三面的凳面他们一人坐了一个,行到中午,已经完全脱离宁水村地界了,祝枝把着帘边,好奇的瞅着窗外。
再往前去点,就是从没去过的地方了,遥想京城,她兴奋的转过头,“彦生哥,你住的地方就是京里的最中心吗?”
郑彦生点了点头,“离得不太远。”
京城中心是皇城皇宫,他们在护城河的刚外圈,周围,有不少王爷君候的宅邸。
“京城里过年会很热闹,我们可以好好玩。”
“好。”,她笑了起来
太阳渐渐落下正空,开始往西边倾斜,祝枝打了声哈欠,赶路几个时辰都局限在这车里,她有点困了。
她把身体蜷缩躺在木凳上,脑袋忽然被拍了拍。抬头,郑彦生正把自己的毛领折叠,随后,塞到她的脑袋下。
“这样你会舒服点,小枝。”
祝枝又躺下,枕着毛茸茸的东西眼阖了起来。
郑彦生把她落下的裙子往上捞了点,祝枝小小的时候就爱黏着他,过年守岁困得不行了,最爱的就是把头枕在他腿上。
后来他们大了不能这么做,爹娘不在的时候,她就会笑着靠在他肩膀上,那时不只是过年,他们一起出去玩坐驴车时,她也会靠他。
郑彦生笑了起来,小枝现在及笄了更懂男女有别,今年过年自己很独立,没有对他做出那些行为,可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情绪,是跟过往一样的。
她的侧脸被压得鼓鼓的很可爱,郑彦生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衣想给她盖上,转头,她的身上已经有了件。
感受到动作祝枝睁眼,是林安再给她盖衣服,很细心,还在塞着边边角角
“给你盖件衣服。”,林安说着,其实内心还有腹诽,他很想要把那个毛领扯下去。
祝枝捏着一角,哦了一声。
郑彦生手里也拿了件,看样子,应该也是想给她盖的,不过被林安抢先了,而她在盖一件会热,祝枝说道,“彦生,那件你就收起来吧,我不冷了。”
郑彦生只好把衣服放到一边,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困了就快睡吧,到驿站我叫你。”
“好。”,她说完又闭上眼,现在鼻腔里都是林安的味道,很熟悉也很温暖,她很快得进入了梦乡。
郑彦生把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林安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跟他对视了眼,随后,望向透出一点缝的窗外。
“林安。”,他说,“你有想过不在村里吗,你的身体在城里也能生活的很好,我可以给你活。”
林安转过眸,仍是不带一丝感情,“不用,我在村里过就挺好的。”
“你年轻力壮可以做出一番作为,这样小枝看到,也会很高兴。”
他看了眼安睡的人,“我没什么想做的,在她身边就挺好的。”
“可祝枝不能一直带着你,她将来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是。”
他眸冷了起来,“她说过要一直带着我的,不会抛下我。”
“.....”,郑彦生没有再说,拿起腿边的书看了起来。
祝枝睁眼,把身上衣服还给林安,拉开帘子外边的天很暗,只有点点明光,模糊轮廓中,有个驿站立在那儿。
到驿站,就证明离京城已经快到一半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问道。
郑彦生估摸了一下子,“应该是子时了。”
祝枝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新的一天都要开始了,到驿站房间不是很多,他们订了三间,马夫一间郑彦生林安一间,她独自一间。
林安跟随人进屋,洗漱完他躺在床上,头一次跟不是祝枝的人睡在一间屋里,他哪哪都不习惯。
郑彦生洗漱好,另张床上的人已经躺的笔直,他只留了小灯,也躺在床上。
祝枝望着窗外又拿起本话本趴在床上看,白日她睡了太久,现在根本睡不着。
身侧忽然陷动,她一惊,转头竟看到林安坐在她的床榻边。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眼去瞅门口。
“跟别人睡不习惯。”,林安可怜巴巴的说着,“我要在你房里睡。”
她咽了口唾沫,“那你的原身还在那边吗?”
“在的。”,林安解释道,“这只是我的灵体。”
祝枝松了口气,很害怕他身体也过来了,这要是被郑彦生发现,大半夜到处找人就不好了。
她让他趴着跟她一起看话本,林安呆呆的,就像个老年人看不懂年轻人喜欢的电视剧一样,回答的问题都可有意思了,她笑着,故意去问他问题,看他很苦恼的样子。
不大的床上一直在回荡笑声,祝枝还时不时的把脸埋在枕头上憋笑,林安撑着下巴看她,眼眸弯弯,继续回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