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口郑彦生忽然又返回,他进到那间牢房内,“小枝,林安得出去不能跟你在同个牢房里,大人审讯,你们这样会有串通的嫌疑。”
祝枝理解,但还是问道,“那林安会去哪儿?只要放到一个有人的牢房里就可以了吧。”
“是这样。”
“那是不是不用离我太远.....隔壁就行?”
郑彦生的目光微沉,落在林安的身上一瞬,“可以。”
他叫他到隔壁房间,上锁,走了出去。
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祝枝抱住双膝头靠在墙壁上,盯着木门的方向。
“祝枝。”,忽然一声传来,印在她的脑子里,“我就在你的身侧,你可以跟我说话。”
祝枝笑起来,打趣,“林安,你的法力还是挺好用的,这样我们俩串通,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脑里又传出声笑,林安的声音跟往日一样的柔和,“你不要害怕,我相信我们可以很快就出去的。”
“我也知道。”,祝枝莞尔,“我们俩一起出去。”
*
仵作房内,郑彦生跟老白带着手套对车上拿来的东西进行检查,老白把一个碗放在鼻下轻嗅,这碗闻不出什么异样,只有被染上的打翻酱料味。
他把碗中盛入水,放下银针,半炷香后银针显出微微的黑色来,他取针认真的观察着,“这碗有毒,但因时间过去很久毒性已经很弱,再不查出来具体,就会完全挥发。”
久久听不到回应,老白转头看到郑彦生正在盯着一个碗,身体一动不动的,“彦生?”,他问,“你是发现什么了?”
郑彦生被这声叫回魂,他的脑里刚还在回荡着祝枝靠在林安腿上,他们二人手紧紧相握的情形,“没有,你刚才说什么?”
老白又重复了一遍,他上前望着那根银针,“仅凭这针,是不是查不出是何毒物。”
“当然。”,老白又试验了一个,也是微微黑色,“这下毒人很聪明,再过一个时辰毒就会完全散掉,谁也,都查不出任何了。”
郑彦生的眉头紧锁,“你先看着,我再去问问小枝。”
他到牢房内,侧目,林安睡着了,整个人靠在墙边。他前进几步看到祝枝也睡着了,打开门,进到里面。
祝枝在听到开门声时就闭住眼,以防有人发现她在“自言自语。”,脚步声还在靠近,她睁眸,是郑彦生。
见醒来,郑彦生蹲下身子,把碗有毒的事给祝枝说了。
祝枝很是不解,蹙着眉,“怎么会,今早我摆东西前把碗那些都用清水擦干净了的。”
她忽然睁大眼睛,“难道是有人提前在我的帕子上放了毒?”
郑彦生回忆着,那帕子早就被红油污染,他们拾取物证时就没有去拿,“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是你放在车柜里,第二天会接触到所有东西的,我觉得帕子这过太显眼,下毒人不会这么做,太容易被查出来。”
祝枝摇了摇头,“没有了,车柜里放着的就只有帕子碗,签子还有煤炭跟要烤烤肠的炉子。”
“今早我打开,也没有看到里面东西被人翻过的样子。”
郑彦生的脑袋运转着,“这就很奇怪,什么东西能接触到全部食物,难道真的是那张帕子?”
林安在墙壁后听着也在思考,今中午他和祝枝都吃了饭团跟烤肠,现在饭团烂了,那张帕子上也都是红油,似乎,就只有从烤肠入手。
“祝枝,你问问他烤肠炉子检查了吗?”
祝枝听到林安声音,忙问,“彦生,你看过炉子没。”
“没有,我跟老白就只检查了碗具,炉子高热,有毒的话会更查不出来。”
祝枝有些泻气,是啊,什么样的毒能承受炭火的炙烤还存在,今早林安跟她一样,也是把铁板等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呀,她的眼前,又迷雾起来。
郑彦生瞧见她的模样,安慰道,“别泄气,我再回去检查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他走出门外边的天都已黑了,唤来狱卒,“给他们加床被子。”
狱卒很快抱来两床新的,用的理由冠冕堂皇,说祝枝的被子是老被子,给她加个,又给林安也是同样说辞。
天窗里透出来的光越暗,牢里有个火炉,可是对于这片宽阔的地方是杯水车薪,祝枝围紧两床被子,缩成一团。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安反应过来她是在弄被子,使用法力,让热气围在她周围。
“好点了吗?”
一下子暖洋洋的,祝枝靠在墙上笑起来,“林安,我还没问过你,在村里,你是不是也偷偷的夜里给我送温暖?”
林安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祝枝更感觉她的全身热起来。
“谢谢你。”,她说完,并没有听见不用谢。
深夜,祝枝躺在木板上侧过身,准备晚安前眸子忽然一睁,“林安!你去我们的车埔前,看有没有谁偷偷的在靠近。”
林安的眼睛也是一亮,立马飞了出去。
他到高空俯瞰,一夜过去都没有人来,又清晨回到自己身上。祝枝醒来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黯然,那下毒者还挺谨慎的,不会来毁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