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店主找到小孩,又带小孩远远的来到祝枝车铺旁指认,小孩虽傻,话也说不利索,可对给过自己馒头的人记得很清,他咿呀着,“是...是他...”
“大人。”,郑彦生禀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等下我就去把那两店铺主抓到府里来。”
张高敬同意,忽然想起什么,“你妹子,认识尚书大人的小女?”
他愣了下,那日的不愉快入脑,瞬间身体紧绷起来,“她来,说了什么?”
“无事,就是让不要冤枉人,错怪了她。”
郑彦生更加奇怪了,沈玉珠刚才来竟然是在说这事,跋扈的她,因为一面之缘来帮祝枝?
他告别大人,到牢房里,“小枝,背后凶手找到了,就是你说的那两人。
祝枝的心里石头落下,又蹙起眉,“但明天对薄公堂,面对一个小乞丐他们不认账怎么办?”
她想了想又开口道,“彦生,明天公堂可以放老百姓过来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祝枝说,“我要明晃晃的洗清我的冤屈,让大家都知道我的东西没事,再说,我有方法撬出那两人的嘴。”
她笑起来,“不过就是得麻烦你把当初的受害者们找过来,说会给他们一个真相。”
“好。”,郑彦生答应,“我定会把他们找来。”
人走后,林安在心里出声,“祝枝,你会不会觉得我帮不到你什么?”
他与她一起被关进牢里,能做的就是陪她说说话,不能像那人一样的去抓凶手,为她查明一切。
“怎么会。”,祝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你当初提醒的烤肠,我们才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这一切啊,你也是大功臣。”
“真的吗?”
“真的。”,林安放下心来,承诺着,“我不会让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他的法力以后每天都要探查店有没有什么异样,祝枝那天的泪,她差点受到的伤,他都不会再让它们发生。
“我相信你。”,祝枝的心里暖流流过,她也不会再让自己承受一次这样的诬陷!
回到尚书府里,沈玉珠叫住侍女苓儿,“苓儿,你去让李威盯着知府那边,女老板的案子有什么不一样了,立马告诉我。”
苓儿走后她端起茶杯,直直的坐着,那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肯定是又认出她了,沈玉珠咬了下唇,自己要是再遇上他,可不能像今日这般的落荒而逃,她是尚书女,应该他见到她快走才是对的。
安静偶有人声的牢房里,一处洞中钻出个小小脑袋,小鼠的眼睛左右望着,胡须抖动的极快,他沿着墙根前进,努力的探找同类味道的来源。
林安的鼻子忽然微抽起来,眼睛,也在四处张望。他感到很弱的同类气息,突然出现在他周围。
小鼠的奔跑吓到了几个人,她们大叫着他只好骂骂咧咧的跑进一个洞里,再钻出来时他的黑眼闪烁,没想到因为躲那几个人,反而使他更接近那股气息了!
林安的身体站起,心砰砰的越跳越快,这动物的身体应该是很小,所以气也是一小点,可他,在很明显的更靠近他了。
小鼠又从个洞里出来看到有位女子正靠在墙上,她嘴角还在那笑,他小心翼翼的钻到干草堆下,视线里再次出现光亮,他的整个身体也顿住。
这里的味道太浓了,这人,就在这间屋里!
林安望着在脚边的动物,蹲下身,踌躇的问,“是,是你吗?”
小鼠仰头,懂得了他的意思,“是我。”
他大大的笑了起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脑袋,“真高兴见到你,我的同类。”
他曾闻到过那么多次气息也寻找过的,没想到在这牢里,轻而易举的碰上了。
小鼠的名叫王书,他家在京城里生活了很久,前段时间他才化成人形,可还是更喜欢鼠身,因为这样小,可以跑进很多地方。
今天他到官府周围逛,这儿气派,他人形时路过两回对里面好奇,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闻到了同类气息,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王书露出两颗白白的牙,回道,“我也很高兴!”
祝枝说完句话久久的都听不见人回,“林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安瞬间抽回极度高兴的心,“对不起祝枝,我刚才在整理被子。”
祝枝在墙那侧撇了撇嘴,“那你也不能不回我话。”
“好。”,他眼眸弯弯的,顺着她话往下说。
王书听到这番对话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你,你在跟人说话吗?!她知道你是妖?!”
“嗯。”
他更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爹娘可是跟他说过一万次,英叔也跟他强调过好多次的,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是妖啊!
想到这是在牢里,王书问道,“是这人害你坐牢的吗?”
林安摇了摇头,“不是她,她对我很好。”
王书更震惊了,忙不迭的打探这人与说话女子的情况,很久后,捏了捏黑黑的小手。
“这样看来,她人还真是蛮不错的!可是...人是不能全信的,他们吃我们,很恶毒!”
林安认可他的话,但嘴里回的却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同时用心声回应两个人的话有点费力,林安告诉王书宁水小吃铺的位置,让他过几天到那里找他,王书进洞里,路过女人牢房时还看了一眼,她仍靠在墙上,嘴在笑着。
深夜。
牢房上空盘旋着一道身影,老英盯着底下排排整齐的砖瓦,很久后又飞往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