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英站在窗边,“你在这女子床前做什么?”
林安猛地转头,他看祝枝太专注,都没注意到气息的靠近。
老英缓步往前,“这女子,在跟吃我们的人在一起。”
林安起身,挡住他继续往前的脚步,“没有。”
“没有?”,老英嗤笑,他已在这生活了二百八十年,前几年人才大规模的不止捕动物,还捕他们的同类,还出现种锁,可以完全遏制住他们的法力。
这几百年里他见过不少同类死掉,直到前三十年,与王林一家意外相遇,他们生活在一起,于京里某处安静的地方。
直到前段时间王书过来告诉他们说发现个同类,还说他跟一个女子在一起,那女子竟然知道他是妖,他不可置信,想着定要来看看。
看看这位同类,还有那女子。
“你是不是对她产生了人类之间有的感情。”
林安愣然,什么人之间的感情。
老英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这样你才处处护着她,我承认这女子心善,可,前提是她不知道我们都是妖。”
“人都很贪婪,她许是不知道我们可以在某处换来她一辈子都不愁的钱,知道了,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劝你早点离开她,跟我们住回原来的地方。”
林安的目光沉静,声音沉着,“要回你们自己回,我不会离开她的,她也绝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
老英笑了一声,“你这样肯定,我带你去处地方吧,那里,你也曾去过。”
他回望了眼祝枝,与他一起飞到夜空里。
老英带的地是钟玉楼,它泛着星星点点的光,美,可映照出的楼宇也好似爪牙,令人有点不寒而栗。
林安望着下空,远远的有四辆马车走来,他们进到处门里,七拐八拐的被另群人接应,那些人打开笼子,牵住拴着动物的锁链,把他们拉到另一间屋里。
这间屋很大,比他跟祝枝住的房子要大三倍,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铁笼子,有些里面还泛着光,而那些有光的,就是他的同类。
林安瞪大眼,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呼吸一轮比一轮的沉重。
有位抽着烟斗的男人过来,对带黑帽的男子说了几句,那黑帽男扯出一只啊啊叫的小猴,把它身子装进一个奇特的笼里,脑袋被固定住,随后,他目眦欲裂。
黑帽男拿出镊子拔光了小猴脑袋周围一圈的毛发,从桌下取出根锃亮的铁锯来,他对着瞳孔颤抖,小猴脑袋顶几指下的地方锯了过去。
小猴撕心裂肺的叫从那处阴暗角落里传到了他的耳朵中,他看到有什么东西飞在地上,小猴的全身抽搐着,脑袋顶露出红与白的东西,被另一个人推向一条道,他被运进个包厢里,有人拿出根长长的勺子,对着他的脑袋下了去。
“不...不....”,林安崩溃的捂住脑袋,嘴里不停喃喃。
老英也闭了下眼,收回让林安看到这些画面的法力。
“你爹娘,是被那群人抓住了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吃熊的,先....”
“你别再说了!”,他嘶吼着飞到远处,被老英拉住胳膊,“你看到了这一切,还要跟我们的仇人整日的在一起吗?”
“你知不知道,只要她把我们的事告诉钟玉楼,她会获得多少钱,我们又会死得怎样惨!”
“你放开我!”,林安猛烈的挣扎着,“祝枝不会的,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些!”
老英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不放,“你这样笃定!你敢带她来看这吗?让她知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吗?她是不是都不知道你爹娘是被人给吃了!”
“你不要说!我不要祝枝知道。”
老英看他反应了然,“祝枝不知道你的过往,你这么信任她,死都不愿意离开,可为何不敢告诉她这件事,因为,你心里也在不确定!”
林安的眸光更加猩红,挣手臂上的桎梏,往祝枝的房内飞去。
他的全身连带着牙齿都在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就会幻想到爹娘如何被吃的画面,以及祝枝知道他的过往,他跟人有深切的仇恨,又怎么会让他在她的身边。
他躺进被子里仍在发抖,他好想去抱抱她,可又害怕她看到他的这幅样子。
“祝枝,爹娘……”
林安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久违的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