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钟玉楼前,祝枝的心有点忐忑,林安的面色有些不一样了,她拉住他的袖子,“等下挨着我,不要走散了。”
林安很低的回,“好。”
身侧,沈玉珠戴上面纱,对正门口的迎宾人露了下脸,那人就做出欢迎的手势,“几位,请进。”
进到里面,祝枝瞬间澄目圆睁,一楼的空间很大很大,中间是处水池,二龙戏珠的雕像高达三楼,上面的珠子从这儿都能看到华丽的光,水池里还有数条肥硕的锦鲤在游动着,围栏上,山海经动物般的小石像里,竟源源不断的喷出水来。
她的鼻尖都围绕着股悠然的暗香,侍女小馆们身上的衣服也一眼与寻常侍者不同,她们随着侍女往上,路过的人冠上的玉,钗上的宝石,都快闪瞎了她的眼。
祝枝悄悄地靠向沈玉珠,“这钟玉楼老板,是谁啊?”
沈玉珠手指抵住嘴巴,“进厢房我再告诉你。”
她们被带着进了间很大的房,这里什么都有,就像现代的总统套房,客堂中间还有个挂了装饰布的表演台。
叫好套餐,沈玉珠打发侍女出去,“它的老板是皇商,天下第一富甲齐雍礼,此人我没有见过,但他偶尔会出入皇宫,之前大雍赢邻国,他为军出了三分之一的粮草钱呢!”
祝枝吃惊的望了下这个房间,“这里如此豪华,想必吃食也很不同吧。”
沈玉珠微微点头,“天下有的食材,钟玉楼都会出现,之前我们在街上看到的马车,多半就是运送到这里来的。”
她又看向林安,他很平静,不过眸间的颜色不明。菜被端上来,跟着而来的还有舞者,她们手拿乐器身姿优美扭动,祝枝夹了一筷子菜,口味另她自愧不如,她问,“玉珠你说的那些动物,刚才在菜单上也没看见啊?”
沈玉珠笑着,“这种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来这的人,有需要都会直接提。”
她不再讨论这个,吃了会儿,外面忽然响起丝竹琴声,沈玉珠放下筷子,“忘了这事,你们快随我来。”
来到栏杆边,一楼的水池周围竟围了圈表演台,她的手搭在栏杆上,什么东西忽然从眼前闪过,定睛,竟然是位舞者绕着绸缎从三楼直接飞到了表演台上,三楼四楼飞下去的舞者都稳稳的落在台上,与表演者开始载歌载舞。
祝枝靠近林安,碰住他的胳膊,“好好欣赏,不要想别的。”
林安很轻的嗯了声,没有说其他的。
沈玉珠看向身旁专注盯着舞蹈的人,“好看吗?”
郑彦生转过眸,“不错。”
她手托住下巴,“太累,欣赏下曲儿,舞,是不错的排解方式。”,沈玉珠脑袋歪着,“我今晚没有带苓儿出来。”
郑彦生不明所以,眉间很疑惑,她笑出声来,“等下回去,可能又得劳烦郑捕快送我。”
郑彦生转过视线,“在下觉得还是叫马车送你回去比较好。”
沈玉珠气声,不再说话。
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们都回到包厢内,林安借口小解来到小屋里,打开法识,寻找到那间铁笼屋,再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狠狠的捏住拳,很久,才从屋内走出来。
林安坐下就猛喝了好几杯酒,还把酒杯都砰的放在桌子上,祝枝等都被吓了一大跳,她靠近,拍拍他的肩膀,试探性的问,“林安,你怎么了,醉了吗?”
林安没有醉,可此刻他希望自己醉了。
“我醉了。”
祝枝为他倒满杯茶,“那就喝茶吧,别再喝酒,等下我们就回去。”
“好。”,他听她话,没有再碰酒壶。
饭又过些,祝枝起身整理衣服,“玉珠,现在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出门楼下的表演还在继续,踏出长长的通道,外门那围了很多辆马车,沈玉珠叫来辆大的,林安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祝枝,陪我走走。”
祝枝抿唇猜测到点原因,对着沈玉珠,“玉珠你跟彦生坐车回去吧,我跟林安自己走着回去就行。”
沈玉珠夜色里看见他们拉在一起,隐在衣衫中的手,她微微讶异,但也没太疑惑,她走上马车,对着下面的人,“郑彦生,他们两个住一起的,你也要同行吗?”
郑彦生的喉结滚动,踏上车,“小枝,你们早点回去。”
马车越远,看着那抹小小身影,他觉得祝枝的心此刻跟现在一样,离他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