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起来,祝枝把信封拿好,一封前去寄给宋清文,里面交代郑叔一定也要看,剩下一封,她隔天午后来到尚书府前,看到尚书大人进去后不久轻轻的扣响门锁。
李威打开,瞧见人道,“祝枝,你来找小姐啊,她在府内。”
踏进到沈玉珠闺房内,祝枝定定的望着她,“玉珠,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听到如此正经的语气,沈玉珠微微蹙眉,叫苓儿先出去。
门关那刻,祝枝的喉间微滚,双膝弯曲,跪在地上,“玉珠,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骗了你。”
沈玉珠吓了一大跳,连忙扶起地上的人,强硬的把她按到椅子上。
她的眉心深拧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骗我什么了。”
祝枝缓缓剥心,“最近京里流行的传言,都是我做的。”
沈玉珠的眼眸立即瞪大,她又继续道,“我有利用你,最近跟你聊天,都是在打听各方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向你暗探古海这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沈玉珠的声音带上很多不解,却没有一点责怪。
祝枝的眼神没有闪躲,“我厌恶这种行为,知道京里有人身上长毛了,就写话本,编了很多故事让说书先生讲。”
“那些人身上长毛,是你的手笔?”
祝枝微微摇头,“抱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是谁做的,我有苦衷。”,她把信封拿出来,“这封信是我留给林安的,八天后,或许不到八天他会来找我,会到你的门前,到时你把这封信给他,告诉他这里有我想讲的所有话。”
沈玉珠望着那封信,“你要去干什么?林安现在去哪了?”
她没有回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玉珠,现在我要去坦白,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要向尚书大人坦白,你能随我一起吗。”
她的手腕立马被抓住,沈玉珠面色焦急,“你坦白干什么?你说了,会被抓进大牢的!”
祝枝笑道,“抱歉我现在还在利用你,我不想进大牢,我想,直接面见皇上。”
“我原本想去知府自首,可后来想,你这儿,比那处更能让我见到皇上。”
沈玉珠不撒手,眸光都变得有点微红,“祝枝,你去觐见皇上,你会....”
她手反抓住她的手,“放心,我有数,不会让自己落入到人头落地的情况下。”
沈玉珠的面色紧绷,她不懂祝枝这是要干嘛,做这些事,还主动来坦白,甚至要见皇上,只要见了皇上,天子盛怒,她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屋内沉默着,最终祝枝的手先动了动,“玉珠,你陪我去吧,这件事我真的必须要做,等我平安出来,我会向你讲明一切的。”
沈玉珠的声音带有细微颤抖,“祝枝,你去见了皇上,会...”
她拉起她的胳膊,带着她身体都站了起来,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你相信我,现在,带我去见尚书大人吧。”
沈玉珠脚步微跄的来到一扇棕红门前,这里,是她爹爹的书房。
祝枝自己敲了门,声音沉着冷静,“尚书大人,在下民女祝枝,想求见一面。”
屋内沈容庭面色讶抑,此女怎么会来见他?
“进来。”
听到回应,祝枝拉着沈玉珠进到门内,瞧见大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个礼。
沈容庭一眼瞧见自己小女眼眶通红的模样,忙问,“玉珠,你怎么了?”
沈玉珠坐在椅子上低着脸,没有回他。
祝枝这时开口,“大人,最近京里的各种谣传,都是我做的。”
沈容庭楞了一瞬,是这女子做的?她此行来,向他坦罪?他又看了看小女,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祝枝没有解释,“大人,民女来坦白自己的罪过,但是内里原因关乎皇上,古海大师,所以只能亲口对皇上说,到这来,就是希望大人能带我去宫里。”
一人从书台后边走出来,“见皇上?”
沈容廷的语气质疑,“见到皇上,你可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祝枝的眼神垂视着看地下,“民女知,但民女不怕。”
沈玉珠忽然叫道,“祝枝!”
祝枝的心热,仍在说,“大人,到时皇上肯定会查我,我带尚书小姐来,她虽然与我走的极亲近,但完全不知我做了这些事,现在又由你把我交给皇上,定能打消他的疑虑。”
沈容庭的气息微微变化,抬脚往前走,“我带你去。”
祝枝快步跟上,胳膊又被拉住,沈玉珠红着眼望她,她扒下她的手,“玉珠,谢谢你。”
几人站在一辆轿辇前,沈玉珠的眸里盛漾水光,可最终,被苓儿拉住,眼睁睁的看着爹爹与祝枝坐上去,她快速坐上
另一辆轿辇,到知府前,找到郑彦生。
郑彦生的身形不稳,那些事怎么可能是祝枝做的,现在她还去面见皇上,他和沈玉珠赶去店铺,两家都是关着门的,敲了很久,也不见有任何人出来。
他的眼里泛起血丝,得知祝枝有留给林安一封信,火速写了问爹娘,祝枝有没有寄信到村里,说了什么。
皇宫内,尚书大人带着一位粗布女子行走在宫道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偷偷侧目,走到最里面,见到皇上前,祝枝问道,“尚书大人,古海大师是不是快要到宫了。”
沈容庭的目光斜视,“你消息倒是知道的快,他大约,明日到。”
到乾坤殿的不远处,沈容庭定下脚步,“进入到那扇门内,得见皇上,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祝枝的面色未带有明显慌张,只是低低的回,“民女知道。”
她前进,忽然停下身子,“大人,民女斗胆问,你支持古海大师滥杀动物,以此炼丹蛊惑皇上,甚至于民间效仿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