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池清鱼充分表明了自己有可以帮忙的能力,姜昱驰还是没让她干太多活,就一边和她闲聊一边让她去洗点菜切点菜。
池清鱼因为刚刚姜昱驰说的话心脏跳得咚咚咚的,脸都还红着,感觉姜昱驰锅里的热气窜到自己身上来了,脑子都有点发晕。
姜昱驰没注意,自顾自地问在鱼店那里没来得及问她的问题:“昨晚怎么没有回我消息?”
他在医院好好观察了下池清鱼,除了额头的伤没有看见其他的,这让他放松了些。
池清鱼旖旎的心思被这句话问散了,思绪想到昨晚和池强的对峙,洗着青菜的手下力气都重了几分。她逻辑混乱地回答:“坏了,手机。”
姜昱驰呼吸一滞,转过头看着池清鱼:“因为你爸?”
池清鱼慢吞吞地点头,末了怕姜昱驰又草木皆兵,还说了句“没事”。
姜昱驰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
池清鱼也不会主动找话题,也在一旁跟着他沉默,但是等手里姜昱驰安排的活做完以后,她走到姜昱驰旁边,手伸出去按住了姜昱驰握锅铲握得很用力的手。
厨房的宽度很窄,所以池清鱼相当于是靠着自己瘦小的体型挤到他旁边的空隙里了,尽管如此柔软的身子还是有小半都拥到了自己的身上,更别说轻轻贴住自己手背的手是微凉的,存在感很强烈。
姜昱驰动作一顿,喉结滚动了下,偏头看着她:“怎么了?”
池清鱼微仰头看他,眼睛像可以卖出最好价的纯净宝石,神色认真,几个深呼吸下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不要因为我……不开心。”
她说出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表达的窗口被推开个口子,涌进来新鲜的、时隔多年的清甜空气。
姜昱驰愣了下,然后左手去把火关了,被池清鱼按住的右手反过去握住了女孩的手,温凉的手指被握到他滚烫的手心里,他微微一用力,池清鱼就顺着力道到他身前了。
池清鱼很信任他,因而也没有反抗,后腰抵上了灶台,姜昱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压迫过来的时候池清鱼轻轻地闭了下眼,身体轻颤了下,呼吸也跟着一窒。
她条件反射地害怕离她太近的男人,但是对于姜昱驰,她不想推开。
姜昱驰堪堪停在她身前几厘米的位置,撑在两侧的手用了劲,青筋分明的手。他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明显在克制自己生理抗拒的池清鱼,垂着眼先问了她一句:“你在害怕我吗,池清鱼?”
池清鱼说不清心里是恐惧还是什么,只觉得姜昱驰的眼神像一双掐着她脖子的手,滚烫炽热,让她喘不过气来。两人距离太近的结果就是姜昱驰说话都紧贴着她耳朵,她微扬了下头,从名为姜昱驰的空隙里眯着眼喘了口气。
姜昱驰看着她的表情,眼神晦暗不明地落在女孩纤细的脖颈上。
池清鱼缓缓地摇摇头。
“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我也没有因为你不开心,我只是很担心你。”姜昱驰轻笑了下,说。
池清鱼听到这句话后看向他,眼里水波流转,嘴巴都惊讶地微微张开了些。
心脏乱七八糟地跳,她想起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担心她这样的话了,语言第一次先于思考行动,在期待确定什么似的:“为什么?”
姜昱驰和她对视,放在灶台上的手指蜷缩了下,温柔地引导:“那你呢,为什么要担心我不开心?”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重要,是不是也同样和我怀揣着一样的心思。
什么时候开窍呢,我的小鱼。他心想。
池清鱼回答不上来,脑袋偏向一边,不看他了。
正当这时,厨房门被人敲了下,挤进来一个迅速看了他两一眼就立马转过身的人:“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但是奶茶到了,来喝两口吗?”
是郑磊。
姜昱驰真想把他从旁边的窗户丢下去,手松开站直了,往外走的时候还用力拍了拍郑磊的肩然后揽着他走:“行啊,给我点的什么?”
“金宝给你点的果茶,哎哟你轻点,怎么我坏你好事了?”郑磊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姜昱驰面无表情地勾勾嘴角。
姜昱驰喝了没几口就又去厨房了,但这次是饭菜做好了在端菜,还又把郑磊他们招呼过去了。池清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捧着热热的奶茶喝了几口,觉得挺好喝,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钥匙拧进锁里,玉镯子在门把手轻轻敲了下,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进了家,池清鱼视线一下子看了过去,然后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姜昱驰在那边听见了动静,探脑袋来看了一眼,喊道:“妈。”
陈唐英“嗯”着答应了一声,视线却是看着客厅里站着的池清鱼的。看起来乖乖的,很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陈唐英笑了声,换了拖鞋,外套搭在衣帽架上走过去:“你就是昱驰说的那个同学吧,怎么头上受伤了?”
池清鱼站在那很拘谨,嘴巴张张合合没憋出什么话。
陈唐英在电话里也听说了点这个女生的事情,没有逼她说什么,走过去坐到池清鱼旁边,一阵花香味的柔风拂到池清鱼脸上。她坐下后叫了池清鱼一声:“别紧张,坐下,等我儿子做好饭。”
池清鱼很僵硬地在她旁边坐下。
陈唐英见状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家儿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女生会是一个性格那么截然相反的,但她接受程度很良好,这会直接把池清鱼肩膀揽了过来,看着她披散着的头发说:“带胶圈没?我给你扎个头发,不然吃饭不方便。”
池清鱼还是很僵硬,摇了摇头。
“没事我这儿正好有,别动。”陈唐英手指轻柔地拢上女孩柔顺的头发,把手腕上的发圈褪到手指上,柔声说:“姜昱驰平时在学校闹腾吗,他刚来这边和我闹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去学校了。”
别人帮忙扎头发的触感很神奇,身后女人语调轻缓,她忽然就有点哽咽了。
从妈妈离开后就没有人给她扎过头发了。
“挺好的。”池清鱼轻轻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那就好。”陈唐英给她在脑后绑头发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衣领下有些已经结疤的伤口和淤青,眉头微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