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昱驰见状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了,左掏右掏硬是没掏出本书来,七班的比赛也没开始,只能无聊地看着池清鱼写卷子。
七班的位置就在主席台旁边,所以有篷子挡着略微刺眼的阳光,秋风很凉爽,池清鱼坐姿端正地写卷子,一只手把被风吹翘起来的卷子一角按下去,表情认真。
姜昱驰看着她写卷子,不由自主呼吸都放缓了。
池清鱼生物不算好,但是比起理科另外两科好一点,姜昱驰边看边会提醒她一点解题思路和错题,脑袋凑到池清鱼旁边,声音很轻。
池清鱼耳朵很敏感,被他在耳边讲话闹得背脊骨都酥了,闷不作声地把姜昱驰的脑袋推开。
“这个不是这么做的,你记错了,杂交出来是……”姜昱驰被一只香香软软的手推了一把,话音一滞。
池清鱼不自在地揉了揉靠近姜昱驰的那边耳朵,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太近了。”
神经形成了一种只针对姜昱驰的条件反射,她一直想到刚刚在杂物间的时候,姜昱驰也是这么在她耳边讲话。
他们一直以来的距离都太近了。
没想到她放下揉耳朵的手时,身旁的少年却坏心思地又挤了过来,朝她的耳朵上吹了口气。
“痒啊?”姜昱驰声音含笑,又在她耳边讲话。
两人在班级座位的第一排,从背后看起来就只像在凑一起讲题,只有池清鱼知道不是。
池清鱼神经都被这口气吹炸开了,抖了一下,这会不仅是耳朵红了,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她第一次生出恼羞成怒的心思,转过头握紧拳头打了一下姜昱驰的手臂,抱着卷子哗啦一下站起来,愤愤地下了看台。
姜昱驰忙不迭跟上去,知道自己又把人逗过火了。
真是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屁颠屁颠地追上去,池清鱼在前面就走得更快,径直穿过操场中央走来走去的人群,百米跑的运动员一声枪响在跑道上撒欢了腿跑,姜昱驰就被隔开了。
池清鱼抱着卷子快步走,听到一声枪响后往后看了一眼,姜昱驰隔着赛跑的人群朝她抱歉地笑笑,眼神乞求,使劲给她眨眼使眼色。
看不见看不见。
池清鱼其实一瞬间就心软了,但是还是自顾自往前走。
“哎池清鱼,送你瓶饮料。”突然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个子就比她高一点,殷勤地献上一瓶饮料。
池清鱼倒腾得飞快的脚步一顿,宋一楠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宋一楠从那次后就老是有意无意送她点什么,她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这次也应该一样,但是池清鱼忙着逃避背后跟过来的姜昱驰,一伸手就接过了水,话都没说句就从宋一楠旁边略过去了。
宋一楠顿时开心了,在后面鼓起勇气喊:“喜欢的话下次我还给你带!”
喊完旁边一个人就拍了拍他,他转头看见姜昱驰说了句“嗨”就也略过了他,脚步急匆匆。
“嗨……”他揉着被打得有点痛的肩膀纳闷地看过去。
两人已经消失在通道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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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鱼步伐超快地一口气上了五楼,走回班级里的座位,有意无意地把卷子砸到书上,很少见的情绪外放出来了。
班里还留有几个想待着学习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然后看见池清鱼脸色不佳后又转了回去。
池清鱼看了看手里的饮料,是AD钙奶,正好走得有点累了,拧开喝了一大口。
姜昱驰紧随其后,看见池清鱼手里的饮料后脸色很明显地不爽,但还是哄人要紧。
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说:“不要生气嘛,我以后不会了。”
池清鱼走这一段路也冷静了,但面上还是没办法那么快原谅,掩盖一样地又喝了口饮料,摇摇头。
姜昱驰捕捉到了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知道没什么了,又好言好语地哄了句:“不生气啦?”
池清鱼抿抿唇,没说话。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会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姜昱驰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拜托,一副小狗样。
池清鱼被他逗笑了,眼睛弯弯地笑了下,不自在地又喝了口饮料。
姜昱驰也跟着笑,但是眼神从她的脸瞟到手中的冷饮时脸上的温度掉下来了。
下一秒。
“你渴了?”姜昱驰双手撑在课桌上,压过来,问她。
池清鱼又被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和紧张攥住了心脏,眼睫颤抖,在少年的影子下无处遁形,微微偏偏头:“……没。”
姜昱驰闻言伸出手,把慌神的池清鱼攥着饮料的手指掰开,把饮料抓到自己手里,水汽漫上他的手指,还是女孩融化的温度。
“那送我了。”
“你生理期要到了你不知道?喝那么凉的,忘记之前肚子痛了?”
姜昱驰轻飘飘地说,拧开瓶盖,毫不计较地喝了一大口。
池清鱼眨眨眼,又暖心又觉得奇怪。
“跟我走,去食堂买常温的喝。”姜昱驰揉揉她的头发,心情很好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