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池清鱼把燃尽的烟花棒丢到地上,一脸正经地把手捂到了他嘴上,摇头:“来找你,约会。”
草。
姜昱驰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跟着池清鱼的手来的是一阵牛奶沐浴露的香气,甜甜的,柔软的掌心像小猫爪,啪叽一下拍到他嘴唇上。他一下子飘飘然了。
事情倒回到一小时以前。
池清鱼虽然已经和姜昱驰说了不能出来玩,但是因为姜昱驰那句约会,她还是魂不守舍了两天。
还导致这两天老是被池强骂,原因是她经常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或者神游,错过了好几个来买鱼的顾客。
于是她晚上捧着手机,纠结地和王枝芝聊了这个事情。
王枝芝在那边激动地打字:“他这就是跟你表白啊!”
“谁家好朋友说约会!只有男女朋友之间才会说约会!”
“既然你平时白天没时间,你就跨年的时候悄悄跑出去找他呗,你肯定知道他家在哪。”
“你想想他看到你,肯定特别惊喜。”
“你就是他青春里永生难忘的人了。”
于是半推半就,池清鱼在这天晚上听见池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时候,跑出了家门。
夜晚的空气如此自由,王枝芝也是偷跑出来的,两个人眼里都很激动,挽着手跑去姜昱驰家楼下。
“那你等会回去被发现了怎么办?”姜昱驰很担心她爸打她,听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王枝芝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扫兴,到时悄悄的,哪有那么倒霉会被发现。”
池清鱼步子轻盈,出来以后就没太想这个事,看见姜昱驰后的喜悦更是让她冲昏了头脑。
年轻的恋人不需要多么剧烈的爱,仅仅是见个面就可以让心脏扑通扑通跳,一个眼神对视就可以成为永远。
姜昱驰看她那么开心也没再想,心里一直没舒出的那口气也吐出来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姜昱驰说。
王枝芝对他挤挤眼,又去挽上池清鱼的手,开心道:“去老广场放烟花,我带了钱,请你们。”
池清鱼特别高兴,在夜晚里像只张开翅膀的小鸟,边笑边蹦蹦跳跳地往老广场走去。
织水县近几年禁烟花了,只准在固定区域放,老广场就是其中一个允许燃放的场合。
老广场上这会聚集了一些年轻人,放大型烟花的或者玩小炮仗的,跟过年一样特别热闹。在门口的小摊那里他们买了点烟花,姜昱驰开的钱。
“不是说好我请吗?”王枝芝对他这种眼疾手快付钱的抢风头行为很不开心,说。
姜昱驰摆摆手,笑说:“怎么能让女生付钱。”
王枝芝不屑地啧一声。
池清鱼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在旁边抱着一小箱烟花,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烟花,眼睛亮亮的,特别满足。
等到了真放的时候,池清鱼就不敢了。
她从小没玩过这种东西,又有点怕火,最多只敢拿点仙女棒玩玩,其他的都是看姜昱驰和王枝芝点燃了玩。
广场的一个角落里火树银花,缤纷地升起三个人小小的娱乐天地。
姜昱驰胆子大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好学生典范的王枝芝对这些看得她眼花缭乱的烟花也是手到擒来,熟练地点燃,特别兴奋。
她觉得今晚上的王枝芝是和平日不同的。
池清鱼总是默默地蹲在一旁观察的角色,这会也不例外,她蹲在花坛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广场池子里一个个发出响声迸出光亮的小玩意。
真漂亮。
自己前十七年没有参与过的人生,是如此绚烂又美丽吗?
但是烟花又那么转瞬即逝,像摇曳着漂亮尾巴很快逝去的美丽生命。她又想起来于清丽看着烟花时那双情绪复杂的漂亮眼睛。
踩碎树枝的声音,姜昱驰微微俯身钻进树荫里,走到她旁边,问:“是不是困了?”
池清鱼看着池子里的烟花缓慢地眨眼,摇摇头,面部线条很柔和地收进修长的脖颈里。
王枝芝还在那里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已经和旁边的几个小孩打成一片了。
池清鱼很喜欢把脸埋在围巾里,她看了一会,冷不丁地对姜昱驰说:“约会,是男女朋友。”
姜昱驰被她突然的开口吓了跳,片刻后又反应过来地心跳加速。
烟花在他眼里金闪闪地盛开,他喉结微动,说:“嗯。所以你知道前天晚上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池清鱼抬着头看他,垂垂眼又躲开视线,绷着脸,点点头。
她又迎着姜昱驰的视线伸出手指了指他,不确定地问:“男朋友?”
姜昱驰乐开了花,点头。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他一句句地引导,柔声问。
池清鱼抿抿唇,半晌红着脸说:“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谈恋爱需要做什么?”姜昱驰清了清嗓子。
池清鱼摇头,这她还真不知道。
远处,王枝芝放了一个冲天烟花,砰砰砰的烟花从手中的筒里射到空中,绽放出一个个拖着五彩尾巴的花束。
姜昱驰在这个烟花里说:“要很喜欢对方,和对方一起开心,一起难过。要诚实。”
池清鱼认真地看他,就差拿个本子记下来了,没想到姜昱驰话音一转。
“我听班长说,你是不是不打算去海市参加复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