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意和晏长翎只能加速去往遵州。
路上再多悲剧,她们都不能停止前进。
遵州的边境似乎民生比丹枫府好多了。至少见不到流民。
虏人也少见。
更别说虏兵。
据说这里的还义军见虏兵有杀死不报的权利。所以虏兵武器再先进都不敢触碰到还义军的底线。
何况还义军不是寻常的旧梁军,是从战场洗礼过的部队。
姜宝意能感觉到这里的人精神面貌和其他地方不同。
终于在经过遵州的一个边镇,陆城。
守城的士兵看见她们,就径直过来,似乎已经认出晏长翎。
晏长翎下马与士兵交流几句,那士兵顿时惊得下跪:“原来您是小小姐!”
而小姐自然是晏长翎的母亲。
晏长翎带着复杂的目光点点头:“麻烦去通知外公吧。”
士兵刚激动要说什么,突然附近传来战鼓的声音,砰砰砰!几乎响彻整座城门。
那士兵眼色突然一变:“小小姐,您快进来,待会再说。”
“敌人来了!”
敌人?晏长翎迅速骑上马进城。
姜宝意紧随其后,只不过她取下枪套,直接扭头望向城门外那一块平坦的土地。
果然有密密麻麻的虏兵正朝这边赶来。
紧随便是墙头上有人喊:“弓箭手准备!掩护百姓入城!”
之后同样密密麻麻宛如一簇黑影的箭射往敌人的方向。
附近的百姓轻车熟路跑入城,城门正以人可以跑进的速度关门。
晏长翎入城后,心下紧张不已,眼看还有人没有进来,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妇人。
妇人的丈夫进来见妻儿还在外面急得要冲出去:“不行,我媳妇和女儿还在外面,我要过去。”
却被同乡惊慌地拉住:“别去了,去了连你都要丢命!”
眼看城门要关上,晏长翎情急之下便要骑着马过去。
可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裹挟着马冲了出去。
“等等!你一个女人别去冒险!”不知哪个还义军士兵突然惊恐喊道。
晏长翎这才定睛,眼睁睁看着姜宝意骑着马冲出城门,一把捞起那妇女和孩子,放在马背,然后她猛地一拍,那马快速折返朝城门冲了进来。
刚好在城门关上的前一刻进来。
城门合上那一刻,晏长翎微睁瞳孔,只见姜宝意朝她这边使了下唇语说了些什么。
随后她取出鸟铳,背过身,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在示意放心。
可晏长翎哪里能放心,她止不住朝她喊道:“姜宝意!”
砰——城门瞬间关上。
城内目睹的还义军士兵都忍不住给予惋惜遗憾的目光。
可惜这么勇敢的女人了。
就在城头的弓箭营百长下令后,第一波扫射了差不多一半的敌人,但还是有虏兵冲过来。
仔细一瞧,带头就是平日那个扎着两头小辫子的虏兵首领,百人队主,索哈。
此百长怒不可遏:“索哈这个狗杂种!”
偏偏索哈这个混蛋,就喜欢混在队伍后,每次带兵滋扰陆城,不分昼夜,让他们精疲力尽。
而且打前锋送死的还都是投靠他们的梁人。
二狗子军队!俗称的炮灰队伍。
就在他为此感到非常愤怒与不甘时候,城下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嘹亮响起:“将军,敢问这股虏兵谁是头?”
“是打头阵那个,还是最后穿得最多的那个?”
女子的话让这位百长感到疑惑,但他现在没空查明是谁,就随手一指:“还能是谁?队伍后面怕死的那个,天天拿梁人当炮灰,自己没死多少人。”
“梁人倒是死了不少,而且尸首就堆在城门口,还不让我们收拾,故意将尸体丢进水源。”
“此前搞得我们陆城都有人因为尸体得了疫病。”
“还好我们防疫快!”
此话一出。
那女子仿佛确定一般,十分感激道:“谢谢。”
“如此,这贼子的人头我便收下!”
此话一出,百长听后寻思这是谁啊?口气居然那么大。
就在他好奇要伸出头查看是谁?
脖子刚探出去。
砰——一声炸裂的动静差点没将耳朵给炸聋。
下秒再抬头,人群中潜伏藏匿的一个高大的男子满身装备,突然滚下马倒栽在地上。
仔细看那不正是索哈吗?
原以为对方像平常一样完好无损站起来。
甚至那地上的人周围骑马的虏兵也以为如此时,再连续七八声枪响,不过是三分钟的事,索哈周围的虏兵倒下后,一样再也没有迅速爬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睡着了。
但这里是战场。
哪怕是游击的小股战斗。
于是七八具人倒在地上不动的姿势实在太骇人。
并且他们还围着索哈。
让原本还在冲锋的虏兵与墙头守卫的百长,突然意识到那宛如鞭炮炸开的声音不对劲。
索哈队主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