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哥,你之前跟他一个队的时候是不是被他霸凌过?我听说他还威胁经理不让你上场。”
“我也听说了,他还背刺教练,真不知道COV为什么留他到现在。”
“……”
当然是因为他强了,还能因为什么。
陈竹被猴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
没办法生气,这里除了经理和领队,最大的队员也比他小五岁。他们大多才升入lpl没几年,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抓马事,这些小屁孩基本也只听过一些传言。
陈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沸腾的火锅,沉默了好一会,突然起身走到门口。
“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
“???”
“!!!!!”
“哇!斑哥赛高!”
尖叫声在脑后响起,这下终于没人再提什么老东家、死对头了。
陈竹深感欣慰。
他回到桌边,一抬头却对上了自己的好友兼经理复杂的视线:“你还没放下吗?”
“?”陈竹刚刚天晴了一秒钟的脸又阴了:“谁说的,我早就放下了。我连冠军都拿了,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他都没冠军呢!”
“……”苏安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我就不拦你了,想喝点就喝点吧。”
陈竹只感觉嗓子里像是噎了一只蟑螂,差点没给他恶心坏了。
“苏安你别在这儿恶心我,我今天高兴着呢,那个谁刚进来,你看我给他眼神了吗?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他就进来了5秒,你也没机会跟他说话。”
“……”
好了,这下更恶心了。
此时,服务员小哥推门进来,花果山的猴子们立马一拥而上,把那箱子啤酒迅速瓜分干净。
很快,一个冒着泡泡的玻璃瓶递到了陈竹的面前。
陈竹盯着那噼里啪啦炸开的气泡,沉默片刻,十分豪迈地拿起玻璃瓶,仰头灌了一口。
“哇!斑哥豪迈!”
“来来来!干杯!庆祝我们的第一个冠军!”
“对!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知道多少冰凉的液体滑过了食道,味蕾已经尝不出酒水的味道,只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在血液里沸腾。
这不应当。
他确实应该早就放下了。
都快八年了。
冠军都拿了,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对,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心里明明有这些声音在响,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庄寒津!你说话!你是哑巴吗!”
“我说了,我不接受跟他一起打比赛,如果转会期他不走,那我就退役!”
“谁没有梦想!没梦想我打什么职业!我回家去读书不好吗!”
“庄寒津,你最不配说别人没有梦想!”
终究是……
“陈竹?陈竹你醒醒,你还能走吗?”
有谁在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陈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天覆地。
“我靠,他吐了!你们刚谁嚷嚷着要喝酒的,快来个人把他扛回去!”
天地都在颠簸。
被扛在肩膀上的人皱着眉头挣扎了两下,又一次吐了个昏天暗地。
.
“嘶……”
头好痛。
陈竹艰难地睁开重逾千斤的眼皮。
不止头痛,肩膀也痛。
这床好硬……
他昨天不过喝了个酒,苏安那家伙不会没良心到这地步,连个好床都不给他睡吧。
怎么对总决赛FMVP的,等会儿就起来发微博谴责他。
“?”
陈竹扶着自己秤砣一般的脑子坐了起来,
他一扭头,还朦胧着的视野里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张很熟悉的脸。
几个小时前才在包厢门口见过。
漆黑的头发略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冷如冰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肌肤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反倒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明明这床还算大,这人却睡得无比规整。
陈竹甚至觉得就这么把他平移进棺材里也没问题。
庄寒津???
苏安那家伙在搞什么!!!
恨他恨到这地步吗?!趁他喝醉了,把他送到死对头的床上?
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