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吵架吗?我怎么觉得是情趣呢?】
明明只有一个人住,丁希这屋子却仍然跟其他房间乱的如出一辙,东西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除了各种杂物以外,甚至还能看到没洗的袜子和各种零食的空包装袋。
整个房间只有属于庄寒津的那一亩三分地是干净的。
跟他这个人一样,庄寒津的床铺也是如出一辙的冷淡风。
纯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哪怕没人在住,也能看出这人走之前是把床铺仔细收拾过的。
陈竹把自己的被子铺好,整个人钻了进去。
这样贴近了才能闻到,这张床上有一股及其浅淡的味道,很熟悉,熟悉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安心。
刻骨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陈竹就彻底沉入了梦乡。
而此时,刚刚洗完澡的庄寒津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他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
陈竹去哪儿了?
庄寒津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又退回去看了看走廊。
走廊上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能去哪儿呢?
庄寒津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竹发了一条消息。
【去哪儿了?】
几分钟过去,无人回应。
一种莫名的焦虑从心底蔓延开来,庄寒津心不在焉地坐在床边擦了擦头发,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向训练室走去。
没在。
陈竹的位置是空的。
“快快快!弄他们!靠!程实蒙你的大呢?被你吃了吗!”
“怎么了!我还杀了两个!你在干什么!我求求你别送了。”
“什么?不是我开团你能收割?”
地下一层的训练室里,两个屏幕上一样灰的人正在激烈对喷,生生喷出了一种打完这局就要出去干一架的气势。
“苏安。”庄寒津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干什么!”小胖子一扭头,语气夹枪带棒。
“你看到阿竹了吗?”
“啊?”苏安愣了一下,待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他嘴角这才缓缓升起了一个弧度:“怎么了,他没在房间吗?”
“嗯。”庄寒津的唇角抿得更紧:“洗完澡就不见了。”
“哦,那说不定是偷偷出去吃夜宵了。”
“……”得到这么一个离谱的回答,庄寒津沉默片刻,转身就要走。
“哎!”苏安游戏也不打了,拽住他:“你干嘛去?”
“找人。”庄寒津皱眉。
“你别急啊,你等把这把打完,我陪你一块去找。”
苏安这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就已经看不下去了:“竹子去你房间睡了,哦,就丁希那个屋子。”
庄寒津也没问他怎么会知道,他低声道了一句谢,挣脱了苏安的手,转身离开。
送到跟前的瓜没得吃了,苏安炸毛了。
他转身踹了程实蒙一脚:“你干什么!怎么这么干脆就说出去了,当心我把你从我们八卦群里踢出去。”
“呵,踢就踢呗,你敢踢,我明天就把你干的好事告诉竹子,看他怎么对付你。”
“你!”苏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点不舍地回头看了两眼:“快点快点,把这把打完,我要去看热闹。”
.
“冰……冰哥?!唔!”
丁希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房间里的一道黑影给吓得魂飞魄散。
他刚喊出声,嘴就被一把捂住。
庄寒津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转向房间里面。
借着走廊上透进来的微光,隐约能看到上铺蜷缩着一个人影。
被子把他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和小半张安静的侧脸。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早已经睡着了。
丁希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保持安静。
庄寒津缓缓松开了手,他最后朝着上铺看了一眼,这才朝着丁希略点了一下头,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又轻轻带上门。
【我靠靠靠!刚我一回房间,冰块像个幽灵一样就站我床边!吓尿了!】
【站谁床边上?】
【哦,我上铺睡的竹子。】
【下次请说,站竹子床边上,好吗?】
【好的。】
【不是,等会儿!冰块现在还在吗?你帮我拖住他,我马上就到!!!】
【……已经走了。】
“哎呀,错过了!”苏安哀嚎一声,他一边在走廊上奔跑,一边懊恼地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
他一路冲回房间,结果一推门就看到已经空荡荡的下铺,还有抱着被子准备出门的庄寒津。
“?”苏安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你要去哪儿?”
“外面。”庄寒津脚步没停。
苏安这会儿怎么肯放他走,他一个健步堵在门口:“哪个外面?你要搬去跟竹子睡?”
庄寒津被他挡住去路,他沉默地看了苏安一会儿,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沙发。”
“沙发?”苏安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庄寒津已经侧身绕过他,抱着被褥径直走向客厅。
“不是……等等!”苏安追出去两步,冲着庄寒津的背影喊:“什么意思啊,你真要去睡沙发?!”
前面的背影没有停留,更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明显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安退回房间,看着眼前一下变得宽敞起来的房间,有点恍惚。
这对吗?
昨天晚上这屋子还睡了三个人,今天就归他自己独享了?
如果说陈竹搬走他是早有预料,那庄寒津这算怎么回事?
这俩人闹别扭,一个“离家出走”,另一个宁愿去睡沙发,也不愿意一个人舒舒服服独占一张床?
啧啧啧。
苏安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