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难道死了?”
“昨天一天看你魂不守舍那样,我还以为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我看你才像脏东西。”
苏安也不生气,他从床上爬下来,贱兮兮地往陈竹边上凑:“哎,你透漏一下呗,现在什么进度了?是分手还是和好?”
“……”陈竹冷笑一声:“是绝交。”
“这么严重!!!”苏安瞪大眼睛。
“就是这么严重。”陈竹从衣柜里捞出一件外套穿上,扭头威胁:“你再敢开口问一句,我立马就跟你绝交。”
苏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唰一下捂住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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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接近中午,空气里弥漫着着饭菜的香味。
陈竹才一走进客厅,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对吧,平时这个时候,会有这么多人聚在餐厅等饭吃吗?
餐桌边居然还有人在看书。
陈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庄寒津。
也是,这地方除了他会看书,也没别人了……
陈竹这么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围在餐厅的人似乎并不是来等饭的。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压低声音交流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中间看。
而庄寒津就那么一个人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本书厚厚的书在翻。
即使被这么多人的视线盯着,他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不自在。
他就这么端正地坐着,还时不时地拿笔在书上做着记号。
“沟通的……艺术。”苏安见陈竹站住脚不动了,于是自己率先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无比惊悚地看了看那本书,又看了看庄寒津那张脸:“你是庄寒津吗?tai!妖精!快从冰块身上下来!”
“……”庄寒津被他打断,他抬头看了苏安一眼,视线无比自然地落在了他身后的陈竹身上:“阿竹,昨天……”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竹已经面无表情地别过了视线,转头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没说完的半句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庄寒津垂下眼眸,默默把面前的书合上了。
“我靠,好精彩。”
不知道是哪个在场的神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陈竹前脚一走,后脚旁边那些看起来都在各自聊天的人就全都朝庄寒津聚集了过来。
苏安目送着自家好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拍了拍庄寒津的肩膀:“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
“……”庄寒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起身把书和笔全都收起来放好,又把沙发上叠好的被子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众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呼啦一下全都围在了苏安的身边。
“他们昨天晚上不还双排吗?怎么一起来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冰块还在这里看《沟通的艺术》,有点诡异啊。”
“哪是有点诡异,是很诡异!”
“大师大师!你有什么知道的新消息没有?快给我们分享一下。”
“哎,你们能不能别挤我!”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苏安正在里面挣扎,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苏安。”
“?”众人一齐回头,就看到庄寒津一个人站在人群之外。
刹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他们噌得一下让开位置,甚至还有人一把把苏安推了出去。
“咳。”苏安莫名有点紧张,他跟着庄寒津走到一边:“怎么了冰神,你找我有事吗?”
“你跟阿竹……”庄寒津斟酌着措辞:“认识很久吧。”
“啊。”苏安点点头:“好多年了,我俩发小,从小就住一个院里。”
“嗯。”庄寒津点点头。
他半天没说话,苏安的表情逐渐疑惑。
苏安:“?”
“阿竹……”庄寒津压低声音:“有恨过什么人吗?”
“恨过什么人?”苏安表情空白了一瞬,露出思考的表情:“没有吧,他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谁跟他吵架,他睡一觉第二天就全忘了,我没感觉他恨过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庄寒津。
庄寒津脸上带着一丝极为浅淡的疑惑和苦恼,虽然不太明显,但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表情了。
苏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冒出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陈竹说他恨你?”
“没。”庄寒津抿唇。
“那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苏安更觉得不对了:“还有……你刚刚还在那儿看《沟通的艺术》。这不对吧!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庄寒津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用极轻的声音开口:“他昨天说……他不恨我了。”
“什么??!!”苏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秒钟跳了起来。
庄寒津的轻声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
下一秒,著名大喇叭苏安就已经嚷嚷了起来。
“陈竹说他不恨你了?真的?不是你听错了?他真说了恨这个字?”
一石惊起千层浪。
陈竹哪怕在厨房里,都把这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他额角青筋一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之前还能故作淡定的吃瓜群众全都炸开了锅,一群人叽叽喳喳,热闹无比。
而在他旁边,烧好了最后一道菜正在洗锅的梅芳也诧异地扭过头。
“刚刚外面在说什么?他们说你恨谁?是小庄吗?你们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陈竹:“……”
靠,他现在去暗杀了苏安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