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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凶吗?待人严厉吗?
她会不会瞧不上我?
我要不要带点什么见面礼给她?
你说,我带什么见面礼给你姐姐,比较好?
“我姐人很好的,你就放心吧!”
“什么见面礼都不用给她带,你愿意和她见面,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怎么可能瞧不上你呢?当初,就是她先看上你,才让我和你相亲的!”
一路上,陈慕阳好一阵劝慰,才把陈澜一那颗急切地想打退堂鼓的心抚平。
车子进了小区,到了家门前,他习惯性地把车钥匙甩给管家。
陈澜一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望向仿古木制大门,门楣上方那金光闪闪的“陈府”二字时,很有些恍惚。
管家帮忙打开大门,门内雕栏画栋的建筑即刻映入眼帘。
在下午阳光的照耀下,庭院里那一池仍有残荷盛开的荷花池,和池中央由盘旋曲折的太湖石造就的假山,似乎带着仙家气势,正冒出些飘飘然然的雾气来。
早就知道他家有钱,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有钱······
陈澜一从前以为,本市的有钱人嘛,住着独栋别墅,或者带泳池、花园的大平层,也就撑顶了。
却没想到,在A市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和尚未改造的低矮城中村之间,居然还藏着像陈慕阳家这样,豪华到几乎可以用夸张来形容的中式大宅院。
她试图从陈慕阳那儿得到一点合理的解释:“慕阳,你确定这就是你家?而不是一个私家园林,或者国家文物保护单位什么的?”
可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于陈澜一时不时流露出的这种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情愫,陈慕阳从不会表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样子。
他反而觉得她可爱极了。
“就是我家。”他拉她进门,“以后,也会是你家的。”
以后,这里也会是我的家吗?
我陈澜一,何德何能,能住进这样豪华气派的房子?
陈澜一静默着,和陈慕阳十指相扣,走行云桥,过风雨廊。
他们在敞开着大门的会客厅前,看见了正在给种植在陶土盆中的观赏黑松浇水的陈新阳。
休假在家,陈新阳今天穿得很休闲。
陈澜一注意到,她长得很高,几乎和陈慕阳差不多。俩人五官非常相似,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又完全不同。
陈新阳真正的气场应该是威严的,但她今天,特意用精致的穿搭,将这种气场掩盖住了。
她上身穿一条黑色无袖真丝套衫,下身,则是一条紫色绣花亚麻半裙。脚上穿一双白色运动鞋,只及耳垂的短发,收拾得利落又干净。象征福禄俱全的厚耳垂上,还戴了一对小巧的紫钻耳钉。
陈慕阳叫她:“姐,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陈新阳没有完全放下手中洒水壶,就抬头看向来人。
她唇角微翘,笑容如春风拂面,语音语调也跟着温柔起来:“澜一,我等你好久了。”
从小到大,陈慕阳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温柔的样子。
为了给陈澜一留个好印象,她真是下功夫了。
他好一阵无语,心说:陈新阳,你可别装了,也别再给黑松浇水了。花盆里水多得快溢出来了啊!!!
陈澜一在陈新阳面前,则显得异常乖巧:“姐姐好。”
这清脆的,全然不同于陈慕阳那粗糙如公鸭的声调,真是喊到陈新阳心里去了。
陈新阳的心,彻彻底底地柔软下来。
“我们家是不是很大?走,澜一,姐姐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陈新阳直接无视陈慕阳,走上前轻轻挽住陈澜一的胳膊:“一会儿再留下来吃个午饭。姐姐让他们烧好几个好菜给你尝尝。”
陈澜一点头,纤细的胳膊,由陈慕阳处交接到陈新阳处。
交谈间,她觉得这个姐姐有点眼熟。
不仅仅是由于她和陈慕阳极其相似的五官,还因为她周身的气场,和给她带来的感觉。
陈澜一开智早,记事也早。
在她已经不甚清晰的早年记忆中,好像就有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非常爱笑又温柔的大姐姐,曾经一放学就把她抱在怀里,“咯吱咯吱”地挠她痒痒,逗她玩儿。
父母有事外出,无暇同时照顾两个孩子,而选择将她留在家里时。
也是这个姐姐,牵着她柔软到几乎无骨的手,带着她慢步走下长满青苔的,滑腻高大的楼梯,带她到她家里。
在透着光亮的阳台上,她坐在矮小的木凳子前,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着她:“宝宝乖哦,姐姐写完作业,马上就来陪你了。”
陈新阳带着陈澜一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回到客厅,她问陈澜一要喝什么——咖啡也好,果茶也罢,家里保姆都会做。她只管提要求就可以了。
陈澜一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姐姐,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