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雪,真好看啊······”陈澜一感叹着,“慕阳——”
回过身,却看到陈慕阳单膝跪在雪地中。
他的手上,一枚和陈澜一大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的粉钻,安安稳稳地端坐在一个酒红色复古八角戒指盒中,闪闪地发出温柔的光。
他的声音很近,近在咫尺,却又好像很远,远在天边。
“陈澜一,嫁给我吧。”
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陈慕阳的头发上,久久没有融化。
借助这雪花,陈澜一感觉自己好像越过几十年的时间,提前看到了已是花甲之年的他。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面对陈慕阳突然的求婚,她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陈慕阳慢慢地站起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又问了一遍:“陈澜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雪花无差别的,都落在他们俩的头上了。
陈澜一能想象到,自己也已经和他一样,提前“白了头”。
寒冷让她的意识渐渐清晰,她从陈慕阳手中接过那枚美得过分的粉钻,终是慢慢点了头。
“我愿意,慕阳。我愿意嫁给你。”
陈慕阳又开心,又激动。
他把陈澜一整个抱了起来,带着她,两个人一起在雪地中旋转。
直到陈澜一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慕阳不要再转了,我感觉我要晕倒了。”
他才停下来,把陈澜一轻轻放在雪地里。
尔后,用一双冰冷的手,捧住她的脸,凉凉的嘴唇,立刻印在了她同样冰冷的嘴唇上。
一个长久又深入的热吻以后,陈慕阳笑得停不下来:“我爱你,陈澜一!我爱你陈澜一!”
室外冰天雪地,室内温暖如春。
陈新阳站在窗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院子里的一双妙人,也被陈慕阳的激动情绪感染,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把窗外这一幕拍下来,发给远在海南的父母,顺手再发一条语音。
“爸、妈,慕阳求婚成功了。你们就等着见新媳妇吧。”
***
下午一点左右,菜市场内,来来往往的顾客渐渐稀少了。
这个菜市场里面装不了空调就算了,四周围还留有好几扇永远关不上的大门,东南西北,都通风。
曹美德和陈老三的菜摊,正好摆在通风处,冬天的穿堂风,吹得她浑身发颤。
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今早起来,蔬菜批发市场那边的进菜价就涨了,说什么大雪压塌了不少蔬菜大棚。
还真说得出口!
谁不知道,批发市场的蔬菜,都是农户提前采摘,放在冰库里的。
她今天进的货,很可能是一个星期,乃至一个月之前的存货。
大雪毁的是蔬菜大棚里的菜,和这冰库里的菜有何关系?!
下午,开始化雪了,天气比早上还要冷一些。
曹美德冷得整个人缩起来,也没舍得去开脚下的小太阳。
这玩意儿,开起来太费电了,她心疼那点电费。
隔壁摆水果摊的胖婶,穿一身宽大的羽绒衣,脚下的小太阳,开得足足的。
她的摊位下,亮堂堂的一片暖光。
她手里抓一把瓜子磕着,坐在小太阳前,招呼曹美德:“美德,来我这儿,嗑瓜子呀!”
曹美德一开始并没有搭理她,因为她被冻得有点僵直了,不仅躯干伸展不开,就连意识都好像有点模糊了。
胖婶放下手里的瓜子,过来扶起她,让她到自己的摊位上取暖。
“你说你!省这么点电费干什么呀?!能省出一套房,还是一辆车啊?!”
胖婶把曹美德按在自己的小太阳前,让她暖一暖身体的同时,嘴上还唠叨个不停。
看四周围几乎没有人,其他摊主也不甚关注这边,她侧身凑到曹美德耳边,低声说:“听说,昨天晚上,陈慕阳向你家澜一求婚了!”
言毕,她回到之前端正坐着的模样,手里依旧抓一把瓜子磕,眼神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曹美德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真······真的?这个臭丫头,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跟我说!”
胖婶朝她挤眉弄眼:“千真万确!你马上就要当上新阳集团的丈母娘了!”
她又用肩膀撞她一回:“我先跟你说好了啊,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当初要不是有我在里头穿针引线,哪有你家澜一认识陈慕阳的机会呀?”
曹美德激动起来:“好!好!太好了,太好了。我养这个丫头养了二十多年,总算没白养啊。”
胖婶却提醒她:“美德,我跟你说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姑娘看紧了!你家澜一,可不是只安分的兔子。她是长翅膀的,会飞!会飞你懂不懂?”
会飞?
是呀,澜一是只关不住的鸟儿,不仔细看管,可是会振翅消失在天空中的。
曹美德望向菜市场有些破烂的,不时露出自然“天空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